阿青眼前一亮,“姑娘说得对,属下听说粮仓的厨娘前几天生病了,一直没找到人替换,杂役也缺几个。属下这就去打探具体情况。”
夜色渐深,通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远处的粮仓,还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他们的潜入。
通州粮仓的晨雾还未散尽,傅冉冉便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头上包着蓝布巾,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跟着阿青来到粮仓后门。
她脸上抹了些锅底灰,显得有些憔悴,活脱脱一个逃难来的厨娘。
“李管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张大姐,做菜手艺可好了,正好能顶替生病的王厨娘,” 阿青对着守门的管事谄媚地笑着,又悄悄塞了些银子。
李管事上下打量着傅冉冉,“张大姐?”他疑惑道:“我看着她和我女儿差不多大,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阿青一愣,他倒是忽略这个问题了,他刚要开口,傅冉冉忙压粗嗓子,低头道:“管事好眼力。民妇长得显小,实则已三十有二了。原先在醉仙楼掌勺,铺子关了,这才出来寻活计。”她说话时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
见她老实本分的样子,又得了好处,李管事终是点了点头,“行吧,跟我进来,规矩我跟你说清楚,在粮仓里干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哎,知道了,管事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傅冉冉低着头,声音故意压得粗哑,回头朝阿青点了点头。
另一边,程暮也穿着杂役的短打,跟着另一个管事进了粮仓。
他脸上同样抹了炭灰,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装作扫地的样子,实则暗中观察着粮仓的布局,时不时往傅冉冉所在的厨房方向瞥一眼。
粮仓果然分为三部分,官库在最东边,门口有两名官兵站岗,戒备森严;民库在中间,相对宽松一些;而地下密库的入口,却迟迟没有找到。程暮一边扫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和其他杂役搭话,打探消息。
傅冉冉则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她手脚麻利地洗菜、切菜,看似专注,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厨房里的其他帮工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妇人,傅冉冉偶尔和她们搭话,有意无意地打听粮仓的情况,得知地下密库的入口在官库的西北角,由专人看守,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张大姐,你可别打听这些,”一个帮工小声提醒道:“那地方邪乎得很,看守得可严了。”
傅冉冉点了点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哎,我知道了,就是好奇问问。”心里却暗自记下了地下密库的位置,同时盘算着怎么跟程暮通风报信。
中午时分,傅冉冉端着饭菜,朝着官库的方向走去。她要趁着送饭的机会,近距离观察官库的布局。走到官库门口,两名官兵拦住了她:“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厨房的,来给各位官爷送饭。”傅冉冉笑着说,将饭菜递了过去。
官兵接过饭菜,仔细检查了一番,才让她进去。
傅冉冉走进官库,里面堆满了粮草,散发着一股霉味。她一边走,一边假装找地方放饭菜,目光却快速扫视着四周。
在官库的西北角,她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石门,石门旁站着两名守卫,腰间佩着狼形纹玉佩,和之前查到的一模一样!
傅冉冉心里一惊,强作镇定地放下饭菜,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手中的菜篮子掉在地上,碗筷散落一地。“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道歉,一边捡碗筷,一边趁机观察地面,发现石门附近的地面上,有一些银白色的铅屑。
“笨手笨脚的!”一名官兵不耐烦地骂道。
“不好意思,实在是地面太滑了。”傅冉冉连忙收拾好碗筷,快步离开了官库。回到厨房,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赶紧找了个借口,往程暮扫地的地方走去。
程暮正假装扫地,看到傅冉冉过来,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怎么样?摸清布局了吗?”程暮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傅冉冉点了点头,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官库西北角有个石门,应该是地下密库的入口,守卫佩着狼形纹玉佩,地面上还有铅屑。”
程暮眼神一凛,“果然不出所料,地下密库就是他们藏匿铅块和密档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了傅冉冉一番,见她没受伤,松了口气,又贱兮兮地说,“可以啊。”
傅冉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守卫太严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而且不知道石门的开关。”
“别急,我们先观察几天,摸清守卫的换班规律,”程暮说,“对了,你没被人怀疑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一切都好,” 傅冉冉摇头,“我听说粮仓里有个老库吏,在这里干了几十年,什么都知道,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程暮眼前一亮,“老库吏?好,我去查查他的情况。你在厨房别勉强自己,要是太累或者遇到麻烦,就想办法给我传个信,我来搞定。”
“知道了,你也一样,别太莽撞。”傅冉冉叮嘱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程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