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两人快速钻进通道,沿着通道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堆放着密密麻麻的铅块,散发着一股金属的腥味。
傅冉冉按照老库吏的描述,找到了东南角的烛台,用力按了下去。“轰隆”一声,墙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室。
密室里果然藏着一个紫檀木匣,程暮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叠书信。
二人对视一言,程暮伸手将账册拿了出来。
账册上详细记录了陈升与境外势力交易的明细,书信则明确提到了赵德昌的参与,还有沉船案的策划过程,铁证如山。
程暮将账册和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装进随身的包裹里,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我们走。”程暮拉着傅冉冉的手,转身朝着地道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通道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进去看看!”
被发现了!
程暮握紧傅冉冉的手,“别慌。”他快速思索了一下,拉着傅冉冉躲到通道旁的一个凹陷处,示意她噤声。
守卫们走进大厅,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对着密室的方向嘟囔:“奇怪,明明听到声音了。”
“可能是老鼠吧,这地方阴森森的,老鼠多。”另一名守卫说。
“也是,我们赶紧走,换班时间快到了,去的晚了,叫管事的骂。”为首的守卫说,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大厅。
等守卫们走远,傅冉冉才松了口气,“赶紧走。”
两人快速钻进地道,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杂物间,两人换了衣服,悄悄从粮仓的后门溜了出去。
走出粮仓,傅冉冉才彻底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的建筑,心里感慨万千。
“别回头了,我们赶紧去阿青那里牵马,连夜回京城,”程暮说,又忍不住贱兮兮地补充,“不过说真的,你刚才躲在我身后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傅冉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们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呢。”
“放心,陈升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我们头上,”程暮道:“而且有我这么厉害的人保护你,你怕什么?”
傅冉冉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跟着程暮朝着阿青的小院走去。心里却觉得,有程暮在身边,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到了小院,阿青早已把两匹马牵出来备好,草料和水都添足了。
“公子、姑娘,一切都准备好了,路上小心。”阿青低声道。
“辛苦你了,陈老伯那边,就拜托你多照看,”程暮拍了拍阿青的肩膀,翻身上马。
傅冉冉也跟着上马,两人对着阿青拱了拱手,便骑着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两匹马一前一后,蹄声哒哒。
程暮依旧走在外侧,护着傅冉冉,时不时回头喊一声:“跟上了吗?”
“知道了,你别总回头,专心骑马。”傅冉冉回应道。
……
路上,傅冉冉看着程暮的背影,忍不住问:“陈老伯不会有事吧?”
程暮叹了口气:“我已经跟阿青交代过了,让他暗中保护陈老伯,等我们把证据交给程朝,立刻让朝廷派人来接手通州的事,陈老伯就安全了。”
傅冉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晓行夜宿,避开了好几波陈升派来的追兵。
为此程暮不知骂了陈升多少次。
几天后,两人终于抵达京城郊外。看着远处熟悉的城墙,傅冉冉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程暮也笑了,看着傅冉冉,“怎么样?我说过我挑的马靠谱,我也靠谱吧?快谢谢我。”
傅冉冉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认真地说:“谢谢你,程暮。”
程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认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不用谢,谁让我喜欢你呢。”
傅冉冉轻咳一声,没说话,只是骑着马,快步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程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快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