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冉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道:“姐姐近日一直把自己困在案子里,我劝她休息她也不听,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找你。”
程朝一听傅昭昭是这个状态,起身便要走。
傅冉冉见状连忙道:“你先别急,事情还没弄清楚你过去有什么用?”
放在从前傅冉冉是不敢和程朝这么说话的,但现在一来,她和程暮的关系更进了一步,程朝这么也会给她一个面子,二来,她看得出程朝是真心关心姐姐,这便不会有大问题了。
程朝的脚步顿住,是他太心急了,季云蝉说得对,自己现在过去有什么用?
傅冉冉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我觉得你们都不会想一直这样下去吧?”
程朝点了点头,又坐回了椅子上。
傅冉冉道:“在我看来,我姐每天把精力都投进案子里不都是父亲的原因。”
程朝抬头看着傅冉冉,眼神里都是自责和一丝欣喜,“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傅冉冉无情地道。
程朝眼神淡了下去,一言不发。
见他这样,傅冉冉道:“你别不说话,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说怎么解决?”
程暮也开口劝道:“哥,你跟云蝉说说,她是最了解季沅芷的人。”
程朝这才将事情都说了一遍,“是我没保护好岳父,若是我再多派些人去,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看向傅冉冉,“对不起。”
傅冉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看向别处,“不是你的错。”她眨了眨眼,将情绪咽下去,道:“你觉得姐姐是因为你没保护好父亲才生气?”
程朝低着头,没说话,却是默认。
傅冉冉认真地看着他,道:“你想错了。”
程朝紧紧皱着眉,他没想过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也派了人去保护,是对方想尽办法要致人于死地。没人会因为这个去怪你,至少我和姐姐不会。”傅冉冉解释道:“相处半年,你不了解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说到这,转头看向程暮,“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程暮背一僵,直了直身,道:“我当然了解。”他想了想,才道:“你向来明事理、辨是非,从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迁怒于人。”
傅冉冉再次看向程朝,“我姐姐就是这样的人,你仔细想想她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你吗?”
程朝犹豫半晌还是问道:“那她为何……”
“上次在院里她问过你什么?”傅冉冉问道。
“她问我为何不同她商量。”程朝一字一句道。
“对啊,”傅冉冉摊了摊手,“为什么?”
程朝不想过多解释,又只冷着脸想自己弄明白。
傅冉冉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没必要,还是觉得姐姐知道了会有危险?”
程朝惊讶抬头,他甚至以为他与季沅芷说话时她也在旁边听着。
傅冉冉见程朝这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她穿到这来之前便见过这样的人,有事情闷在心里不说,别人问只一句“为了你好”,他们却从来没想过对方到底觉不觉得好。
傅冉冉耐着性子道:“姐姐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有事根本不同她商量,都是你觉得如何就如何,你这种行为就是明明确确地告诉她,在你的想法里没有她,你是觉得她没有能力与你共担吗?还是你根本也不在意她?”
傅冉冉虽然面对自己的感情时会有些天真,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件事她看得明白。
程朝恍然大悟般站起身,“竟是这样……”他点了点头,拿上外衫几乎是夺门而出。
傅冉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身,追了几步,道:“你真明白了吗?”
程朝像没听见般,步子极快地消失在傅冉冉的视野里。
程暮拉住她,将她拉回屋子里,将门关好,把披风拿起来给她披好,“外头冷,你把衣裳穿好。”
傅冉冉听话地将披风拽了拽,还是不放心地道:“他真明白了吗?”
程暮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哥理解能力挺好的,我相信他们能解决好。”
傅冉冉觉得程暮说的有道理,于是便没再去想。
情绪一松懈,她忽然就感觉自己有些累。
面上的疲色毫无掩饰地露在程暮面前。
程暮轻轻捧着她的脸看了看,用拇指按了按傅冉冉的眉心,“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傅冉冉将头靠在程暮的怀里,叹了口气,“程暮……”她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怎么了?”程暮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傅冉冉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虽说我心疼姐姐,不想让她这么累,但其实我的心情与她时一样的,父亲被他们害了,我也……我想尽快把他们都揪出来,不让他们再过一天好日子。”
程暮将傅冉冉搂地紧紧的,一只手还抚在她的脑袋上,“你已经很厉害、很坚强了,这半年来你查过的这么多案子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了,只要你想,一定能揪住他们的尾巴。但是再厉害的人呢,她也需要休息,给你准备了礼物在你屋里,想不想回去看看?”
傅冉冉这么一想,确实有段时间没回程府了,于是她点点头,“好几天没见着祖母了,我想回去看看。”
“你也不说好几天没见着我了……”程暮低声嘟囔道。
“嗯?”傅冉冉没听清。
“没什么,”程暮拉上傅冉冉的手,“回家。”
晚间,季府收到一封信,门房将信递给木莲时匆匆瞥了一眼,信封上写着几个字:杜氏致谢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