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也正进行着激战。
白松带着一众暗卫直奔皇宫,虽然在镇国公府外围与几名锦衣卫打斗损失了一些人手,但却并没对白松造成多大损失。
白松带人直奔皇宫正门,此处虽有禁军把守,可剩下为数不多的禁军哪里挡得住,不过半炷香,最后一名禁军也断了气。
寿安宫暂时压住了敌情,傅冉冉又往祥和殿跑。
槐月和几名暗卫跟在傅冉冉身后,这一路疾行,几乎把整个皇宫转了大半。
宫墙巍峨,飞檐翘角在暮色中勾勒出冷峻的轮廓,可傅冉冉此刻无心顾及这些,胸腔里的气息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她不敢慢下来,甚至不敢多歇一口气,她太清楚,这皇宫里的每一寸安静都可能藏着杀机,她耽搁的每一刻,都可能给那些死士可乘之机。
祥和殿的打斗声远不如寿安宫和东宫激烈,甚至可以说微弱得可怜。
傅冉冉心中一沉,随即了然,想来是白松根本没将本就中毒至深的皇帝放在眼里,只派了些无关紧要的人手过来,主力怕是还在别处搜寻太子和陛下的踪迹。
这念头让她既松了口气,又多了几分警惕,白松的轻视或许能让祥和殿暂时安全,但也意味着他的主力仍在皇宫游荡,不知何时就会折返。
踏入殿门,果然见死士的尸体早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朱聿恒坐在殿内的龙椅上,眉头皱得比往日更紧,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显然是毒发未愈,又被这场叛乱惊扰,身体已到了极限。
“臣妇见过陛下。”傅冉冉行礼道。
“免礼。”朱聿恒看向傅冉冉,“你们怎么样?太子呢?”
傅冉冉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妇无碍。” 她顿了顿,想起长姐手臂上的伤口,终究还是补了一句,“长姐受了些皮外伤,现已及时医治,并无大碍。太子殿下在东宫主持大局,暂时安稳。”
朱聿恒点点头,“你实话同朕说,白松是不是还有人手?”
傅冉冉沉吟片刻,将心中的猜测缓缓道出:“臣妇觉着,白松起初定是以为您和太子殿下在天坛,才会分兵去围堵。如今天坛那边没有找到人,他必然会察觉上当,届时定会带人重返皇宫……”
她心里泛起一股寒意,白松若真的倾尽全力反扑,以皇宫此刻残破的防线,恐怕难以抵挡。
可还不等傅冉冉把话说完,朱聿恒突然捂着头,身子晃了晃,猛地坐回椅子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颤抖着向旁边伸出,像是在寻找什么。
身边的小太监显然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看向傅冉冉,眼神里满是求助。
“陛下的头疼药放在哪了?快给陛下拿过来!” 傅冉冉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知道皇帝这旧疾发作起来有多凶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陛下绝不能出事。
话音刚落,朱聿恒已烦躁地将手边的茶碗打翻,茶水溅了一地,热气氤氲着散开,更添了几分慌乱。
小太监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跑去拿药盒,回来时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把药丸从药盒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朱聿恒。
朱聿恒一把抓过药丸,塞进嘴里,连水都顾不上喝,硬生生咽了下去。过了片刻,他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脸色却依旧难看,那点缓解显然不足以让他清晰地思考事情。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对傅冉冉刚才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傅冉冉看着朱聿恒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此刻再跟皇帝说什么都是徒劳,当务之急是让他先避开风险。
她再次行礼,“陛下,您先暂时到暗室躲避。臣妇相信太子殿下能够主持大局,等叛乱平息,再请陛下出来定夺。”
小太监侧眼看皇帝没有什么反应,又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傅冉冉。
傅冉冉心中焦急,却只能耐着性子催促,“还不快将陛下扶进去!暗室安全,万不能让陛下在这里遭遇不测!”
小太监这才敢再次伸手去扶,可手刚碰到朱聿恒的胳膊,就被他一把打开,皇帝的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烦躁,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固执。
小太监想哭的心都有了,但他也只能强作镇定,继续扶着朱聿恒往里屋走。
傅冉冉站在正殿中间,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