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自谦连忙躬身回道:“回夫人的话,下官从未听闻孙家在那些村子里有亲友,也不曾知晓他们在那边安置过人。”
傅冉冉皱起眉。
这时,程暮开口道:“孙良本是京城人氏,他的夫人王氏,也并非福州本地人,想来在福州乡下不会有什么亲友,你先前没想到这点?”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却又故意说得像是在指责。
傅冉冉盯着程暮,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眉头很快便舒展了,她带着试探的语气道:“生木村?”
程暮抬了抬眉,肯定地眨了下眼睛。
傅冉冉起了身,“我不会骑马就不跟着去了。”
“魏大人,派些人跟我一道。”程暮吩咐道。
随即他冲傅冉冉摆了摆手,“你在此等着就是。”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魏自谦虽然不明白事情的缘由,但想必是与孙家有关,他立刻派了一对人马跟着程暮,向南奔去。
傅冉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次的案件,自己除了帮忙拿了一个卷宗,充当了一下工具人之外,好像更像个摆设。
傅冉冉思来想去,她总觉得还是有必要到孙府上一趟。
这件事总透露着古怪,但她实在经验浅薄,发现不出什么具体的端倪。
她看向魏自谦,“魏大人可有马车?”
魏自谦连忙应道:“有,有!夫人稍等,下官这就派人去安排车夫!” 不多时,马车便准备好了,傅冉冉谢过魏自谦,登上马车,朝着孙府而去。
人都走了之后,先前禀报的衙役看向魏自谦道:“那位真是京城的锦衣卫?”他们虽然在福州当差,但也是听过锦衣卫的名号的,心中自然敬畏。
魏自谦点了点头,双手叠握在身前,“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听说那锦衣卫都是不好招惹的主儿,大人何不闭门谢客?”
魏自谦瞪了他一眼,沉声道:“锦衣卫岂是说不见就能不见的?若是得罪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那位程夫人,瞧着温温和和的,倒像是个好相处的,比程大人好说话多了。”
说罢,他看向衙役:“你去查探一番,看看程大人去生木村是做什么,有消息立刻回报,别偷懒,也别惊动了旁人。”
“小的这就去。”那衙役应了话便快步离开。
另一边,傅冉冉乘坐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孙府门口。她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孙府大门紧闭,门扉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府内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有,寂静得有些可怕,与往日的热闹截然不同。
看来程暮说的不错,孙良怕是带着一家子逃命去了。
她绕到后门,后门照样紧闭。
“既已来了,总得进去看看。” 傅冉冉咬了咬唇,目光落在腰间的挂袋上,袋中装着几柄小巧的飞刀,是她前些日子闲来无事时学的,虽只练了几日,技艺尚不纯熟,但近距离使用,倒也有几分把握。她想起程暮先前教她飞刀时,还嘲讽她 “手笨得跟脚似的”,不由得有些不服气,今日正好试试身手。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握住后门的铜环,轻轻一推。只听 “吱呀 ——” 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院中笼罩在夜色之中,幽暗静谧,只有晚风拂过树枝,发出 “簌簌” 的轻响,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平添了几分诡异。
傅冉冉定了定神,举步走进院中。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与青石板接触的声音。
她记得上次来孙府时,曾大致观察过院中布局,院中共有三间独立的屋子,其中一间是主屋,上次她便是在那里找到的卷宗,另外两间她尚未去过,于是傅冉冉决定从那个较大的入手。
她轻轻推开无门,屋中的光线较外边就差了些,几乎就要看不清里头的陈设了。
傅冉冉拿出刚才她灵机一动带着的火折子,吹燃,将屋中的烛盏点亮了几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电视剧看多了,在哪都总想找找暗门,不过,如果孙良私铸铜币,那也不可能明晃晃地放在明面上,有暗室也是合情合理。
傅冉冉又开始在屋中到处尝试,她看这屋内布置,这里应该是书房,虽比程府的差些,但大体是一样的。
她又习惯性去试一个个烛盏,可惜都没有机关。
她又将目光放在书架中的摆件上,这里也很容易藏机关。
傅冉冉摸索着,这块玉雕不是,这个陶瓷花瓶也不是,这个佛像还不是……
这摆件都让她给试了个遍,怎么都不是?
傅冉冉心想,既然推不出来哪个是,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
她开始快速翻动书架上一排排书和木简,直到手经过其中一个木简时,那木简纹丝不动。
傅冉冉心中一喜,找到了!
她看向那个木简,虽然找到机关了,可往哪边拨动她也不知道,不过试试就行了,她蹲了下来,用力向右拨动木简。
一声锐响骤然响起,一支利箭突然从书架后方射了出来,直奔傅冉冉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