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容予怒喝:“跟我走,去官府自首,将一切说清楚!”
“松手!”那人语调也拔高了:“你要揭发我?你竟要这般对我?”
“我不能放任你继续下去了,跟我走!”
容予虽语气强硬,那人却似乎并不听他的话,而是反驳道:“你不帮我,好,我理解,但你现在竟然要揭发我?”
容予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怒声道:“跟我走!”
“你想都别想!”这话后,里头面没再传出话语,而是传出一些悉悉簌簌的声音,似是两人起了冲突。
声音不断,阿玄便想进去探个究竟,可他刚迈出一步,里面的声音却渐小,紧接着便出向外而来的脚步声,他只能急忙离开,躲在洞口不远处。
他紧盯着洞口,出来的人是容予。
容予站在洞口将长发用簪子挽好,又理了理衣衫,迈步向愈湖谷方向而去。
他走的不快,阿玄看了看他,犹豫半晌后还是快速朝山洞而去。
阿玄进了山洞,到了容予方才与人说话的地方,却不见一个人影,莫非这山洞又其他出口,那人已经逃了?
他得快些将消息带回去,于是他也不敢在山洞多留,立刻往回赶去。
阿玄脚程极快,比容予先一步回到谷中。他先往程暮屋舍去,却见屋门虚掩,屋内空无一人,又转身往孟昀院中行去,刚到院外,便见容予已入了正屋。
屋内圆桌旁已摆好菜肴,孟昀坐在主位,谢临雾与上官明烛分坐两侧,见容予进来,孟昀问道:“你去哪了?饭菜都要凉了。”
容予躬身行礼,脸上已恢复平静,他不紧不慢道:“回师父,徒儿前几日进山采药,不慎将驱虫的荷包落在山中,今日想起,便去寻了回来,故而回来晚了。”
“都这时候了,师弟你还惦记着荷包?”谢临雾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孟昀却未多责问,只摆手道:“既寻回来了,便坐下吃饭吧。”
容予坐了下来,紧接着,阿玄也进了屋内。
程暮看向他,阿玄递了一个眼神过去,程暮便知他有事情回禀,于是起身道:“几位慢慢吃,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阿玄与程暮来到屋外,走远了些,阿玄才将方才的发现告诉了程暮,末了还道:“属下觉着这容予虽不是凶手,但与凶手却是相熟的,此案定与他也脱不了关系!”
程暮紧皱眉头,握在刀柄上的指节有些泛白,他问道:“你可看清那人什么模样了?”
阿玄摇了摇头,“那里地方小,属下怕暴露,未敢靠近,只知那人是个男子,声音与容予很是相似。”
程暮点了点头,“你与荷月守着这里,记着,看住容予,我带人搜山。”
“是。”
程暮进了屋子,傅冉冉立刻回头,却看见了面带戏谑和愤怒的程暮。
她预感阿玄定是带了重要消息回来,于是起了身,本想问问,程暮却先开口,对向容予,道:“容公子将那人藏哪去了?”
容予放下碗筷,一脸无辜地看向他,“程公子在说什么?”
程暮嘴角扯出一个笑,眼神却带着凌厉,“你不说我也会找到他,你就在这等着,天亮我定让你们在这见上面,届时我看你如何狡辩!”
说罢他看向傅冉冉,“保护好自己。”
傅冉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程暮带上十个衙役,立刻朝阿玄所指的山洞而去。
阿玄进屋来,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容予,他指节用力,扣得容予手臂生疼,他声音也带着冰冷,“主子说了,你在这等着。”
荷月也立刻起身,将傅冉冉护在身后。
“诸位莫慌,”阿玄转向孟昀等人,沉声道,“我家主子已带人去抓真凶,烦请诸位在屋内等候,切勿外出。在下与荷月会守在此处,保诸位安全。”
谢临雾站了起来,看向容予,满脸不解,“师弟你……”
容予脸上满是急切,挣扎着欲起身,却被阿玄按得更紧:“我没有!师兄,师父,你们莫要听他胡说!定是有什么误会!”
阿玄冷笑一声,俯身凑到容予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误没误会,容公子自己心中最是清楚。”
容予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却还是一脸无辜地看向孟昀和谢临雾。
孟昀也开口道:“容予,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实话告诉师父!”
容予听得这话,脸色微白,却仍抬眸望向孟昀,眼中带着恳求:“师父,您也不信弟子吗?弟子真的什么都没做!”
孟昀眉头紧蹙,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半晌未发一言。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唯有窗外槐絮飘落的声音,愈发显得寂静。
傅冉冉紧攥着手,指尖泛白,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衙役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叩门声,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大人!柴房……柴房发现一具尸体!”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阿玄当即松开容予,转身对荷月道:“你在此护着夫人与诸位,看好容予,我带两个衙役去柴房查看。”
“是!” 荷月应声,手中短匕已露出半截寒光。
“我也去!” 傅冉冉起身欲随,阿玄却忙拦在她身前,语气恳切:“夫人,凶手尚在逃窜,行踪不明,您身中余毒未愈,外出恐有危险。不如在此等候,待我查明情况,再向您禀报。”
“好吧。”傅冉冉一想也是,自己中毒还未痊愈,若出去拖了后腿,反倒误事,便点头道:“也好,你务必小心。”
阿玄当即点了两个衙役,三人快步出了屋舍,朝柴房方向而去。
屋内众人皆沉默不语,容予垂着头,发丝遮住了眼底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