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伺候着秦鹤川沐浴结束,林白暗卫出身以他的耳力听的出来外面很乱,在给殿下取衣裳时,他听到了福祯大喊的那句师父,就知道是谢督公出了什么事。
秦鹤川一直待在最里间,且耳力却不如林白,自然不知道外面怎么了。
林白跟着秦鹤川久了多少还是有点眼色的,默默退出房间后去找人问了情况。
原来是谢督公着了风寒,晚膳也是驿站的厨房准备的,林白没说什么,只是端着准备好的晚膳进去。
秦鹤川拿着浴巾给自己擦着头发,这种近身伺候的事情,除了林白也就是谢与会追着伺候他。
发尾半干,秦鹤川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碗筷,靠在椅背上等着林白开口解释。
秦鹤川倒不是嘴巴挑剔,只是这饭菜显然不是谢与做的,自从秦鹤川回京后这几年,谢与总是会想尽办法能够再次自己身边多留一会儿,其中不乏饭菜诱惑。
况且像这种时候如若是他自己做好的饭菜一定会跟在自己身边要求亲自侍奉,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看不到人影。
“主子,督公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所以晚膳是驿站准备的。”
“他病了?”秦鹤川声音低缓,不像是在问林白倒像是在喃喃自语。
林白在一旁给他布菜,秦鹤川看着碟子里的鱼片却有点没了胃口:“可有大夫去看过了?”
“回主子,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开了药督公也已经服下了,这时候应该在睡着。”
“哦。”
秦鹤川只是轻哼了一声便没了后话。
“主子要去看看督公吗?”
林白以为主子问了情况应该回去看一下的,只是... ...
而秦鹤川却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白,什么时候谢与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打通了呢。
秦鹤川轻笑两声没再说什么,也没有要去看看谢与的意思,尽管只是几步路的距离。
这一餐吃的也不是很好,秦鹤川草草几口就让人收了,转身躺在床上拿起戏本子看了起来。
外面走廊里时不时传来福祯的声音,左不过是喊些“动作快点”“药端过来”“准备些粥”之类的话,秦鹤川听着就当背景音了,全然不放在眼里。
谢与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的不是送水盆的就是端药碗的,福祯守在谢与床前手里捧着药碗,愣是一口药都喂不进去,记得团团转。
大夫在一旁看着也无计可施,各种方法都试过了,灌都灌不进去,谢与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泛着红,这喂不进去药可怎么治得好。
福祯扶着谢与感觉得到自家师父身上都烧的滚烫,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帕给人擦手,听到了一些微弱的气声。
“... ...殿下... ...三殿下,奴婢好想您... ...您忘了奴婢了吗?”
后半句话几乎是福祯半听半猜的。
福祯是知道秦鹤川刚回来的时候,那时候自家师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成日的往三殿下府上跑,每日不是带这个就是送那个,柳妃娘娘生前最爱听戏,督公从小就跟着学,从小就唱给殿下听,就算三殿下后来被远远的送去南国,督公也没有停止过,终于等到三殿下回来了,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三殿下好像已经变了。
可就算是这样师父也一直都没有变好像永远都不会累,永远仰望着三殿下。
只是仰望,也足够。
“殿下,奴婢学了新的戏... ...您想听一听吗?”
谢与烧的整个人糊里糊涂的,也是不停的在说胡话,福祯看着心里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谢与安置好就跑去敲了秦鹤川的门。
林白守在秦鹤川身边听到敲门声,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秦鹤川拿着戏本子轻轻点头,林白这才给福祯开了门。
福祯也没什么废话,咣当一声就跪下了:“殿下,督公着了风寒浑身滚烫,一口药都喂不下去,人都迷迷糊糊的嘴里还一直喊着着您,奴婢求您去看看督公吧。”
秦鹤川没立即起身,只是把戏本子放到床边,分给福祯一个眼神,话里有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谢督公病了应该去找大夫,我去了有什么用,既然督公病了那就晚两日再出发。”
“殿下,奴婢求求您了,督公对殿下一片诚心,就看在督公为您驾车的份上,您就去看一眼督公吧。”
要这么说秦鹤川可有话说了:“怎么?是我逼着谢督公去驾车的吗?督公病了要赖在我身上?”
福祯心里又急又气,没想到三殿下是这样的人,师父都病成这样了,他却连去隔壁看一眼都不肯。
可福祯毕竟只是个奴才,他能说什么呢,只得咬了咬牙:“奴婢不敢... ...”
没请到三殿下来,谢与一直迷糊着嘴里嚷着三殿下,可就是不肯喝进去一口药。
眼看着就三更天了,今晚没发退烧的话就严重了。
门外不停的热水送进来,来来回回的给谢与擦着手脚,也不见有什么用。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鹤川出现在门口,门外嘈杂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三殿下!”
福祯是真的吃惊,他特意去请过秦鹤川,以为三殿下不会来的。
“小点声,带着他们都出去吧,把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