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鹤川在福祯是真放心了,毕竟师父这个倔脾气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三殿下的话就没有一句是不从的。
不过片刻,房间里就只有秦鹤川和谢与两个人了。
谢与的喃喃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更加清晰。
“殿下... ...奴婢等了您好久... ...您终于回来了... ...可是您已经忘记奴婢了... ...”
就算是在这样的梦里,谢与都不曾怪过秦鹤川,只是对于他的遗忘,暗自神伤。
秦鹤川看着双颊通红的谢与,看起来似乎比平日里更加好看了,脑子里想着谢与的话,应该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
秦鹤川坐在谢与床边,一只手把人捞起来搂在自己怀里,一手拿起汤勺放在谢与嘴边。
谢与闻着自己身边熟悉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往秦鹤川怀里钻,好像漂泊已久的内心终于找到了归处一般,渴望着靠近。
而秦鹤川放纵着谢与的动作,却也说不出哄人张口的话,憋了半天也只是干巴巴一句:“谢与,张嘴。”
谢与像是听到了什么,停止了自己的胡话,反应了一下才顺从的张开嘴巴。
原来谢与这么好哄。
秦鹤川心中暗想。
好乖。
“谢与,要都喝完。”
秦鹤川的语气似乎更加柔和了一些,只是说出来的话让谢与的眉头拧了起来。
“苦... ...不想喝... ...”谢与嘟嘟囔囔地说完,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委委屈屈的补了一句。
“可以不喝吗?”
秦鹤川被他逗笑了,对谢与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是吗?可是如果不喝完的话,三殿下会生气的。”
“那... ...那我还是喝吧,殿下不要生气... ...”
谢与红着脸颊,手里攥着秦鹤川的衣角,无意识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想着秦鹤川,就这样为难着自己,也不想让秦鹤川生气。
秦鹤川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依稀记得小时候,母妃把他送到自己身边的时候。
母妃说自己爱听戏,谢与这孩子也喜欢唱,学得快,跟在自己身边照顾着,她看着也觉得开心。
那时候好像也过过一阵子比较舒心的日子,谢与比他大两岁,那时候秦鹤川也没什么尊卑有别的意识,带着谢与整日疯玩疯跑。
只是没多久母妃就去世了,二哥也被皇后带去扶养,整座宫殿就只剩他和谢与两人能相互说说话。
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尽管秦鹤川身为皇子,可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无权无势,这日子就过不下去。
秦鹤川记得有一次谢与抱着一整袋山楂糖回来,笑盈盈的送到他怀里,可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谢与手臂上,脖颈里的红痕,自己以为他受了欺负,气急败坏想要去替他出气。
可谢与却说,没有人欺负他,都是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谢与蹲在秦鹤川身边,温声说了很多话终于是让他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具体说了什么秦鹤川已经不记得了,现在想起来他也知道谢与一定是为他忍受了很多欺凌的。
那包送进他怀里的山楂糖,来之不易吧。
“林白。”
秦鹤川声音很轻,林白就守在门口,听到声响立刻就开门进来,而门外的福祯看着三殿下将师父抱在怀里,也一点都抑制自己的兴奋,笑容就这样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看着三殿下跟林白说了两句话,林白就出来了。
“怎么了,三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吗?”
“去准备些山楂糖。”
林白话说的公事公办的样子,连福祯都有点疑惑。
要山楂糖?给师父的?
师父吃药还需要喂糖啊。
不怨福祯觉得奇怪,从前谢与喝再苦的要也是自己闭着眼睛往嘴里灌,再疼也咬碎了牙忍着,什么时候需要用糖来哄了。
这时候,福祯又觉得似乎三殿下还不错。
好在驿站的物资还算齐全,山楂糖这种东西都有,很快就送来了一盘。
房门再次关上。
秦鹤川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让谢与的头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再次开口说了句:“谢与,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