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与永远不会拒绝秦鹤川。
他微蹙着眉头,乖乖张嘴,准备忍受着药的苦楚,却没想到,在口中蔓延开来的不是浓厚的苦涩,而是略带着些酸酸的甜意。
在一瞬间仿佛已经甜进了谢与的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胀痛感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有秦鹤川在一碗药很快就喝尽了,秦鹤川把谢与放回床上,给人压了压被角,就转身出了门。
还不忘了吩咐,自己来过的事情不要告诉谢与。
秦鹤川那颗山楂糖似乎真的起了作用,谢与一整晚否睡的很熟,后半夜就退了烧,有福祯贴身伺候着,没再出什么事。
天光微亮时,窗纸已经透露出浅淡的白,谢与仍在熟睡,而秦鹤川常年习武,早上起的早,对于谢与他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林白去了院子里操练起来。
是以,福祯见状自然也想让自家师父多睡一会儿,也没叫醒谢与。
“主子,咱们后日启程吗?”
“怎么?”
秦鹤川看过了谢与在自己面前那副憔悴虚弱却仍然是一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吃这一套。
“若后日启程的话,属下吩咐下去安排行程。”
“不急。”
林白看的出来,昨晚督公确实手机让主子消气了,只是不知道督公用了什么方法,主子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会看人生病几乎心软的人。
秦鹤川正在习剑,林白站在他身后悄悄抬头快速扫了一眼,怎么也看不出,不过半个晚上的时间,督公就把主子给哄好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阳光布满了整个院子,微小的尘埃在光中凌乱飞舞。
秦鹤川坐在楼下的厅堂中挑拣这林白给他带着的戏本子,有几出戏秦鹤川曾看过,
只是还没看过谢与来唱,拿着笔把曲目勾勒起来,认真的样子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重要情报。
日光逐渐上升,连房间的围帐都阻挡不住,朦朦胧胧见几个黑影在前面来回闪烁,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的传进耳朵里。
谢与终于醒来,只是脸色依旧憔悴,福祯守在身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连忙拉着大夫来给谢与把脉。
“没事了,没事了,烧已经退了,人醒了就没事了,我在给这位督公开几副药,热热的喝下去过两日就全好了。”
有了大夫的话,福祯就放心多了。
“师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要好点啊,您不知道您这病的突然,可是把我给吓死了,一晚上都没敢合眼,您觉着怎么样了,身子轻快些了吗?您倒是说句话呀,让徒弟干着急啊。”
“你这嘴巴叭叭的不停地说... ...咱家就是想说都插不进话去... ...咳...”
福祯一连无奈有些怨怪道:“您这才刚醒就教训我了... ...”
谢与动了动胳膊想要撑起身子,福祯立即上前扶着多加了一个枕头给谢与,让他能靠的舒服些。
“对了,昨晚咱家没能给殿下准备晚膳,殿下吃了什么,驿站做的吗?喝不喝殿下口味?”
谢与撑起身子第一件事就是问起秦鹤川,福祯都对自家师父这痴情劲儿无话可说。
“师父,您这才刚醒,身子还没好呢,就开始关心殿下了,您放心吧,三殿下是什么人呀,哪里会缺了三殿下的吃食,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福祯这些话谢与能听进去一半就不错了,到底是自己答应要给殿下准备晚膳的,现在没能做成,殿下会不会生气了?
而且殿下本来就是有要事才前往淮州的,路途遥远,自己这刚出门没多久就病了,会不会耽搁行程。
谢与觉得自己一定要去见见殿下。
可这才刚动了动腿就觉得膝盖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钻进骨头里,又冷又痛。
“师父,您可别乱动了,大夫说您这是身子虚寒气入体,膝盖长时间被冷风吹的,况且您本来就有旧疾在身,后面可得好好调养了。”
福祯一把将谢与按在床上,用被子把人裹紧了,不让人起身。
“咱家没事,还是去见殿下要紧,本来殿下就有点生气... ..”
“那您这膝盖还要不要来,以后要是不能在给三殿下唱戏跳舞您就高兴了?”
福祯拿住谢与的秘诀就三个字,秦鹤川。
这下好了,谢与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等着福祯定时给他送药,敷药。
只是谢与没亲自去见过秦鹤川心中一直不安,他现在能问的也就福祯一个人了。
“你老实跟咱家说,殿下到底有没有生气?”
福祯想了想那天晚上的情形,生气?应该是没有,而且还有点奇怪的氛围。
要是秦鹤川不在跟前,福祯指定就跟谢与说了那晚三殿下亲自抱着他给他喂药的事,这样的话,师父指定能高兴一整年。
只不过嘛,现在福祯还是有点没法说的,他这前脚刚说完,后脚师父肯定就找上三殿下了,三殿下是师父心尖子上的人,师父是他“心尖子上的人”。
福祯现在这是两头惹不起,干脆什么都不说。
“嗯... ...生气应该是没有的,三殿下看起来一切如常,师父您还是先养好身体,不然总是这样折腾真的耽搁了行程,怕是三殿下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