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家吧!”
下山没有沿着来时的路回去,陆吾带着他在山间行走,脚底如同生风般便到了某处眼熟的林子。
“江遇,从山上下来呢?”在梨树林里堆肥的村人叫了声。
“是啊,出来走走。”江遇回道。
回了家,江遇接了山泉水过来,泉水没过蚌和螺蛳,按照比例加了些许盐,滴了几滴香油,用纱布蒙上盆子放到门后。
吐上一天的沙,估摸着晚上便能吃上了。
螺蛳爆炒,加上歇歇许的辣椒,就足够鲜。
蚌与笋一同炖汤,那滋味,是不能辜负的味道。
白狐围着盆转了转,“原来这个也能吃啊。”
“上回我们吃的螺蛳粉,你说很好吃,就是螺蛳熬的汤底。”江遇说。
陆吾一想到螺蛳粉那个味道,就有点不得劲了,实在太上头了,这会儿那股臭味似乎又萦绕在鼻尖了。
江遇看他的脸色不好,“爆炒螺蛳可不是那个味道。”他解释道,“就是正常河鲜的味道,臭味主要是因为酸笋。”
陆吾的脸色稍霁。
这个点已经过了午饭,江遇就干脆煮了个汤泡饭,随便对付一下,等着晚上好好做顿饭。
“下午我们做团子吃。”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江遇打算做点儿红豆馅儿、芝麻馅儿的。
红豆是昨天就泡上的,这会儿进了高压锅里煮起来。
芝麻馅用白芝麻和黑芝麻兑好,灶台里点了小小一块木柴,慢慢地煸炒。
“啪!”
芝麻在锅中炸起,空气里弥漫着芝麻的油香,盛起放进破壁机,慢慢的打起来。
流心芝麻馅儿,要有油,江遇用的是黄油,既有芝麻香,也有奶香,层次上丰富些。
包团子是江遇和陆吾一起做的。
他原以为陆吾会有些抵触,没想到陆吾并没说什么,跟着他学做了两次,就包的飞快。
最后上锅时,恰好到了晚饭时间。
盆子从门后拿出来,揭开纱布,水底覆了层沙,看样子是吐干净了。
螺蛳要剪尾,蚌要清理干净内脏,这些活儿是陆吾做的。
也不能说是他做,术法操纵着剪刀,自个儿就剪起来了。
“我有点好奇,”江遇看着自己动的剪刀,提问,“真的是术法吗?”
猫打了个哈欠,“也可以是侍从。”
“侍从?”江遇奇道,“你是说仙灵?”
“可以这么说,”猫解释道,“术法有单纯的术法,和附灵。”
江遇大概懂了,“真是神奇,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术法,原来还能这样。”
“术法分为很多种,附灵也是术法的一种。”猫说。
江遇问白狐,“小狐也会么?”
白狐说,“不一样哦,我的术法是操纵。”
它解释道,“你看到过木偶戏吧,我的术法就是类似这样。”
操纵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术法,大概能分到邪门歪道这一类,白狐看了眼江遇的神色,见他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放下心来了。
江遇有点懂了,术法也有不同的分类,实在是挺复杂的。
处理好的螺丝放回水中,炖的汤得有三十分钟,而螺丝要现炒现吃才最好。
锅里的油温正好,葱姜搭档下锅,泡好的咸肉和蚌肉紧随其后,翻炒到咸肉变色,淋入米酒,散去酒精后加入两勺山泉水,进入砂锅慢慢炖。
淡淡有蚌和咸肉过于单调,江遇准备了笋和豆腐,咸肉、河鲜、豆腐和笋,不同的食材,构筑层次不一样的鲜美。
汤好时,江遇花了三四分钟爆炒了螺蛳。
螺蛳不能多炒,时间久了就老了。
“吃饭啦。”江遇说。
白狐在小方桌前坐好,“来啦!”
陆吾端了砂锅上桌,锅盖一揭开,鲜甜的味道扬了起来。
汤呈奶白色,里头的食材颜色看着有点寡淡,喝在嘴里,却是鲜、咸、清香糅合,一碗下肚,有点意犹未尽。
“好喝!”白狐说。
蚌肉也好吃,全然没有预想之中的腥味,清甜柔嫩,爽口极了。
陆吾放下筷子,“蚌还有其他做法吗?”
“很多啊,”江遇用牙签挑着螺蛳肉,“炒雪菜,三味鲜,炒青菜都可以。”
陆吾点了点头,专心吃饭了。
江遇以为他随口一问,等他第二天看到那一大框的河蚌,顿感遭了,这是端了人家的老巢吗大哥?
“明天要把地翻了。”江遇把螺丝肉挑出来,放在盘子里,白狐在他边上挑一个吃一个,“哎呀假期过得好快啊。”
感慨玩,他摸了摸狐狸头,突然想起,他好像有两天没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