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己并无实力能同郡王竞争,郡王又何需如此紧张?三小姐也不是那燕雀,会轻易飞走。”
魏琎彻底沉下了面色。
只道这人好生不要脸皮!
一旁的沈樾立刻就要上前赶人。他们沈家同这安家不论政交还是私交都不甚往来甚至时有对立。
安诀这厮的性格,又是最上不得台面的阴沉无状,他最擅长背后挑事,坑蒙栽赃无所不及。此时出现在这里,还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怕不是故意要败坏小妹的名声!
锦心见状,及时出言:“锦心谢过安公子的好意,但你我并无交情,锦心愧于受礼,还请安公子回吧。”
她心下也有些羞恼,父亲兄嫂还有一众仆侍都聚在门前,魏琎也还未走。安诀此来这一番话真是令她无言以对。
安诀笑出一声,仿佛并不在意锦心的意愿,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干脆。
“无事,三小姐会收到这么礼物的。安某告辞,后会有期。”
说罢便转身离去,他未乘车驾马匹,就这么徐徐离开。身后一众人的视线紧盯着他,他也未觉不适,走着走着还展开折扇摇了起来。
看着心情甚好。
来者不善。
这是魏琎的想法。
他离开时,频频转头望向锦心,直到锦心回以笑容,这才安了些躁动的心绪。
魏琎走后,锦心没能回院子。
她被兄嫂围堵在前院儿,誓要让她交代清楚两人之间的细情。
沈盛也颇为担忧的,连连叹气。
他们怕锦心是畏于强权而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
魏琎急声问道:“小锦,是不是魏中渠他威胁你了?你别怕,你若不愿嫁,兄长去替你开口。”
锦心:“兄长,魏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会威胁我的。”
“他救了我四次。”
此前,锦心从未同家人们说过她与魏琎相遇的细情。
“我带着孩子晕倒在管道上,若不是遇见了魏哥哥,只怕我与安安都凶多吉少。魏哥哥心善,不仅救下了我,还给我找了医师。后来回懋都的路上,我患上了晕舟之症,当时吐得昏天暗地虚弱不已,他却为了我宁愿返程,还差些耽误了回来复命。”
“安安被送走,他又救了我。他是个顶好的人。”
沈樾不理解:“我知他对你而言意义深重,可是小锦,恩情不等于爱情,你不该以后半生的幸福去报答这份恩情。”
秦瑾瑜在一旁附和:“小锦,女子婚姻,万事艰难。你虽有过一段婚事,但先前你和你那丈夫都是独身之人,婚后你二人独居一隅,很多事都是你未曾经历的。况他也没陪你太长时间便离开了。”
“可如今不一样,魏中渠他是大长公主之子,他也自小受封郡王,地位崇高。你此一嫁,便是嫁入皇亲公侯之家,你未来要面对的,将是你如今认知的千百倍啊!”
“你兄嫂说得对,父亲也不希望你一时冲动便选择嫁入魏府,他并非你的最优良配。为父担心你会受委屈。”
沈盛难得对着女儿严肃起来。据他所知,女儿同魏家那小子不曾有甚私情往来,方才那样答复大长公主,还道女儿并不会答应如此仓促嫁人。
谁知前段时间还不愿长辈安排婚事的女儿竟就那样轻易的点了头。
按他所想,女儿便是日后要嫁人,他也会为之选择一位家世门第不上不下的公子。如此一来,只要对方需要仰仗他们一天,便不会为难女儿。
如今若是高嫁,女儿二嫁的身份且还带了个孩子,很难保证她嫁过去之后不会受磋磨。
更何况是郡王王府这样的高贵世家。
会面对的事比其下这些显贵之族要复杂得多。单凭锦心如今的心计,她定是应付不来的。
“父亲,兄长,嫂嫂。你们的意思我都懂。但若我认准的是这个人,我便不怕日后会经历什么磨难。”
她得到的总在失去,是以总无比珍惜遇到的每一个人。她也有很多顾虑,她也怕再次失去,但更不想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而去错过一段也许美好的经历。
或许如今她对魏琎的感情还是以恩情为主,但时间总会给她答案,她可以慢慢过,好好看。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或觉着她无畏,或觉着她冲动,但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支持,尽他们最大的能力护锦心无虞。
若是在将来,真的发生了他们担心之事,虽然他们还不能够同之抗衡,但也会拼尽一切去护她的。
第二日,锦心就随着嫂嫂亲自去选购布匹针线。
懋都的风俗,即将成婚的女子需自行绣上一身婚服,虽然沈府有上等的绣娘代劳,但锦心也想为自己的婚服出点力,她的绣工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另外,按照北疆的习俗,定亲后的女子需准备一副护膝赠予男子,虽他们的事还未完全下定,但这会儿也可以先准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