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
男人被费池冠卡在角落,目光奇怪地在他和江绩之间来回看:“我不认识你们。”
“你要是认识那才坏菜了。”江绩小声嘟囔着,顺势把额角的容貌干扰仪按紧。
一个刚换完工装的员工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男人见到他把人喝住:“诶,小吴,你刚进樊笼就给我迟到,还想不想干了?”
“我怎么敢啊,田哥。”小吴逃跑的动作立马停下来。
他有些难为情地向田哥展示自己脸上的伤痕,辩解道:“实在是今天不走运,临出门被我前女友叫的人堵门口打了一顿,还抢了我六万块钱。您瞧瞧我脸上的伤。”
小吴给田哥展示着自己脸颊上的青紫。
江绩也摩挲着下巴上的创口贴,越听越觉得这故事耳熟。
大概是看清田哥的神情逐渐软化,小吴又朝田哥嘿嘿一笑,跟他套近乎:“田哥,这你朋友啊?”
姓田的男人往边上扫了一眼,否认道:“不是。”
“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小吴赔着笑,目光无意从费池冠跟江绩的身上略过。
瞬间,他猛地瞪大眼睛怔在原地,回头再看一眼江绩的衣着,终于反应过来了。
“田哥!就是他!就是他把我给揍了!”
费池冠偏头看江绩,像是在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本事?
江绩被探究的目光包围,一脸生无可恋,朝费池冠比了个手势,俩人同时开启跑路模式。
田哥精神一抖,势必要给樊笼找回场子:“把那俩人给我按住。”
费池冠在围堵中跟江绩碰上面,还有闲情逸致调侃他:“行啊小江,瞒我的事不少。”
江绩哪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倒霉,一天内能碰到那人第二次,还正好倒霉催的被认出来了。
“谬赞了费署员,您的秘密未必少。”
他俩本来没想把事闹大,谁成想被这小管事一招呼,大有把他俩追成通缉犯的架势。
这时场上还有比赛在打,台下观众挥舞着筹码疯狂,员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走道上的人纷纷避让,台上台下都热闹极了。
一辆外观低调的多功能飞行器停在樊笼门口,想要巴结的员工凑上来。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黑墨镜的冷脸男睨了他们一眼,那些人又都巴巴地消停下去,低着头叫了声:“邺哥。”
被叫做“邺哥”的男人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拉开后车门说:“到了,老大。”
“嗯。”疯狼的声音低沉平静。
随着衣料摩擦的声音,一张尽显锐气的脸庞逐渐被霓虹灯照亮。
这张脸年轻却不失沉稳,左脸颊上有道陈年旧伤,平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疯狼下了车,下意识环顾四周,随后迈步往樊笼里走。
阿邺紧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地劝:“老大,您的身体要紧,下面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疯狼握着手腕转了转拳头,不认可阿邺的提议。
他是脑子出了问题,又不是身体垮了,现在就算出现一个顶级拳手,自己照样能上去过过招。
“魏叔把这地方交给我,我就得负责。”
阿邺还想再劝,疯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转一圈就走,不碍事。”
听他这么说,阿邺没办法,只好跟上去,找机会把那些不长眼拿琐事劳动老大的人给赶走。
过了走廊要往下走,尽头的钢门大开,能看见不少人凑在边上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疯狼停下脚步,略微侧头,阿邺立马凝神听他讲话。
“怎么回事?”
阿邺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随手抓了个小弟过来问话:“闹哄哄的,你们想造反啊?”
小弟一见阿邺,顿时清醒过来:“邺、邺哥。”
再看他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黑色皮衣,脖颈上银质拳套项链反射着光,疯狼沉着脸气势全开,脸上伤疤更加显眼,眼神冷得像杀神。
小弟的脚一下子就软了,滑坐在墙根,吞了口口水,指着楼下说:“有人闹事。”
“闹事?”
阿邺心想真是奇了,樊笼刚开张的时候,闹事的不少,但是自从老大接手,这些年名声起来了,闹事的几乎绝迹。
时间长了,兄弟们经验不足,失手让上回那个闹事的跑了,人还没找到呢,又有来个闹事的。
长此以往,别的那些拳击馆要怎么看他们樊笼?
一样拿樊笼当软柿子,把“疯狼”的名头当摆设?
阿邺去看老大的意思,疯狼昂了昂下巴:“瞧瞧。”
这意思是打算出手管管了。
阿邺在心里把闹事蠢货剁成碎沫沫,伸手把小弟提起来:“带路。”
江绩前后左右都被人围住,上下出去的路也全都被封死,彻底是被人瓮中捉鳖,插翅难飞了。
想到自己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八位数、躺在病床上艰难求生的妹妹、努力学了小二十年最终没有用武之地的一身手艺,江绩只觉得交代在这里太亏了。
跟费池冠一起交代在这里更亏。
“费池冠,我记你一辈子。”
费池冠闻言,哦了一声,平静地回:“我的荣幸。”
荣幸个屁。
江绩在心里发誓,要是能活着出去,这单干完他绝对不跟费池冠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