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法不管用,江绩这是铁了心不跟他合作。
“行吧。”费池冠也不强求,转而问:“趁咱俩的合作还在存续期间,我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吗?”
“干嘛?你家被水淹了?”江绩警惕地看了眼后视镜。
费池冠的洁癖他可是见识过的,平白无故要留宿肯定没好事。
费池冠半开玩笑地说:“想从你这里多学点的生存之道,免得被人轰成渣渣,你少一条致富路。”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江绩重新回到放空状态:“那就老规矩。”
“我懂。”付费嘛。
江绩把他带回5区的落脚点,那地方宽敞。
“到地方了,下来吧。”
江绩上前扫描瞳孔,推开门径直走进去,屋里生活气息很足,一看就是常住的落脚点。
茶几上凌乱摆着一些已完成被划掉的行程,沙发背上扔着几件不知道洗没洗过的衣服,床上被子掀在一边,看得出今天早晨江绩着急出门。
费池冠粗略地扫了一眼,进门时差点踢倒边上码成摞的泡面桶,抿了下唇:“你平常就吃这些?”
“哦,那个啊。”江绩拉开衣柜,几件没叠好的外套掉下来挂在他身上。
他边扯衣服边解释:“巷口的饭馆最近歇业,我事情又比较多,就对付一口。”
费池冠关上门,语气带上点调侃:“跟我的合作不需要这么劳动人吧?外面还有别的事?”
“你拿我当犯人审?”江绩觉得他话有点多:“再啰嗦滚出去啊。”
费池冠举起双手投降,示意自己闭嘴。
俩人安静下来,江绩专心给他翻衣服穿,费池冠则带着挑剔的目光审视这间房。
走到书桌边,上面散了一些知识芯片,是有关义体的内容。
费池冠问:“你还挺上进,学得怎么样了?”
江绩瞥了一眼,神情自若地撒谎:“太深奥,就会个拆跟装。”
“能装就不错了,还算有天赋。”费池冠放下芯片,没打算刨根问底,转头看出不远处还有扇隐藏起来的门,也若无其事地略过。
江绩翻了整个衣柜终于找出来件费池冠能穿的衣服,团成一团丢过去:“买大了,我没穿过。”
费池冠抬手去接,手伸到一半,脸色一白,衣服也掉在地上。
江绩抱着胳膊质问:“你怎么回事?”
费池冠缓缓收回手臂,活动了一下,疼得厉害:“可能是打拳的时候伤到了。”
“坐这里。”江绩把沙发上的衣服堆在椅子上,腾出个空位。
职业病,他看见人受伤就想看看情况。
费池冠纠结地看了眼,视死如归似的坐了上去。
“脱衣服。”
闻言,费池冠奇怪地看他。
江绩瞪了下眼睛:“脱。”
费池冠清楚江绩没心思害他,依言照做,解了两颗扣子,扯开衣服。
只是衣领刚刚好卡在锁骨下面,露出泛青的患处,费池冠拿左手死死揪住领口,一点不让它再往下滑。
“扭扭捏捏。”江绩把着他的肩膀来回活动,确认没伤到筋骨,又说:“等着。”
他出门一趟,从车里拿来治疗仪架在费池冠肩膀上,又掏出兜里的咕叽放在面前,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钟:“时间到了才能动。”
嘱托完,江绩从衣柜里随便拿了身干净衣服,自顾自去洗漱。
洗漱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费池冠跟咕叽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费池冠先问:“你叫咕叽?”
咕叽眨眼,打出一个大大的勾。
“你跟着他几年了?”
咕叽算起来,屏幕上的数字飞快滚动,最后停留在以秒结尾还在不断增加的超详细时间上。
“两年零六个月……”费池冠想了想,又问:“你们很缺钱吗?”
咕叽再次亮出他的大勾。
费池冠还想再问点什么,洗漱间的门打开,江绩顶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来:“我说我超级缺钱你能平白无故送我两个亿吗?”
刚刚咕叽跟他的对话实时同步在江绩的脑子里,把费池冠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还是疑心重。想查他。
费池冠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从容地笑了笑,然后礼貌地拒绝这个冒昧的请求:“不能。”
“嘁,我就知道。”江绩撸了两把湿头发,坐在沙发扶手上:“给你个直接问我的机会。”
“好啊。”
费池冠摘掉治疗仪,活动肩膀,问:“有哪些方法不用通行证就能在三区之间通行?”
“你试过?可靠吗?”
江绩擦着湿头发,调侃:“怎么?你是真不嫌事情多,还想找个案子破?”
“那倒不是。”费池冠摇摇头,盯着江绩,目光出奇的亮。
“我想找人,找个从上城区悄无声息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