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池冠离开之后,江绩从童追那里接了很多单子,忙得都没时间翻乱坛。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几乎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跑,谈不上由奢入俭,江绩只是恢复了从前的生活节奏。
钱没跟在费池冠身边来得快是实话,但这样的生活就像卡在铁轨上往前走的老式列车,稳当可控。
不过最近这几天江绩隐约感觉下城区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说不上来。
“诶,回神了。”
童追打了下响指,翘起二郎腿调侃,“送走那尊大佛回归正常人生活之后吃不消了?我以为以你的揍性会抱紧他的大腿让他多雇你两天,坑他笔大的。”
“我什么揍性?再胡扯我先揍你。”江绩随口怼了句,薄荷糖在口腔里转了个圈。
他踱步走到桌边半倚半坐,顺手撸掉童追头上的耳机,问起正事:“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下城区格外的乱?”
“这还用强调?下城区不是一直都格外乱?”童追夺回自己的耳机,塞给江绩一块屏幕。
得,问他还不如出门问块石头。
江绩无奈摇头,点开屏幕看最新的工作,随便翻一眼,奇怪地问:“怎么又是义体调试?”
“噢?是。”
童追把耳机挂回脖子上,仔细回忆起来,是觉得不太寻常。
“最近义体调试的单子确实多了点。但单子多了不也挺好?你趁机多赚点呗。平常这种单子都被那几个机构垄断了。”
江绩眉心紧皱,一股浓烈的不安笼罩在他的心头:“话也不是这么说,有本事挣钱,也要有机会花出去才行。要是下城区乱起来,那点岌岌可危的秩序彻底崩塌,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而且他都看过,来调试的义体压根就没什么大毛病,但那些人就像是统一过口径,都说义体会突发失灵。
童追一听,也来了精神:“真的?能有这么怪?”
说着,他撩起袖口,让江绩赶紧帮他看看,万一他的义体也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打起游戏没加成不说还拖后腿。
“去你的。”江绩余光扫了眼,拨开他的手臂:“屁事没有,你少整点什么徒手劈砖块的无聊节目比找我管用。”
童追撇撇嘴,“我那是在测试它的耐久度。给个准话,接不接?”
担忧归担忧,但这么好挣的钱送到手边,江绩也没理由拒绝:“接。你别捣鼓游戏芯片了,多关注乱坛的风向,小心没得饭吃。”
“哎呦你放心,我属小强的,你肯定比我先饿死。”
童追没放在心上,拿过一张包裹严实的芯片插进卡槽里。
不知名仪器“滴滴”两声开始运转。
童追的注意力全被这动静转移走,目光紧跟着屏幕走,胡乱摆摆手赶客。
“乱坛的事你不如联系薄荷,她快从总部回来了,就这两天。”
“是吗?”江绩嘟囔一声。
查看联系人果然发现来自唐薄荷的未读消息,说她明天回4区。
江绩问:「要我去接你吗?」
还没回复。
“那我先走了。”
看童追忙碌,江绩也不指望他能送一送,自个拉开门就要走。
忽然,那张足够占据整面墙的屏幕嗡了声,像一把利刃划破鼓胀的塑料布,令人心惊。
上面显示着大大的三角,里面字迹血红——进程危险。
整个房间被这道示警红光映得像恐怖全息游戏即将开启。
江绩上下被红光笼罩,没由来感到一股恶寒:“你搞什么啊?”
“机子被人黑了。”
童追吊儿郎当的态度难得一扫而空,起身把江绩往外推:“没多大事,忙你的去吧。”
但江绩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昂起头想看清更多内容,面前的门却被童追毫不留情地合上。
他摸了摸鼻子,轻嗤一声。这小子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这时候唐薄荷回消息了。
「江哥是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劳烦你呢?我自己能回去。」
「那好,你注意安全。」
江绩指尖一顿,想起童追刚刚的话,又敲了句话:“现在有空吗?有点事要拜托你。”
唐薄荷回:「乐意效劳。」
上城区滨江大厦37楼,这位置最好,空气湿润,能通过透明半窗看见完整江景。
室内摆着香槟塔,与会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面颊绯红,已然微醺。
宴会过半,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侍从引着费池冠往里进,可偏偏有人不长眼,挡住费池冠的去路。
“喂,这里是私人宴会,没有请帖……”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