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黑蛟。
几个字一出,气氛突然变得焦灼起来,空气都变得停滞,周围瞬间都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其实说来,这也很好理解。在他们的推断中,黑蛟为了让他们杀掉越照,用自己的心头血将越照变成了蛟龙。
可现在,越照还没死,那黑蛟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它定是早早藏在了周围,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想要伺机而动。
想到这里,顾遥夜背后一凉。
所以,其实根本不是“就在这里”。
而是——“那蛟龙,一直都在这里。”
顾遥夜的心突突直跳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刚刚灵识耗尽、陷入昏迷的越照,一瞬间脑内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越照师尊...是肯定不能死的。
不然...将黑蛟引出来杀了?能杀的了吗?
他攥紧了剑柄,整根筋绷紧了起来。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段清狂几步走来,他沉了沉声,将剑柄一转,轻轻握了握顾遥夜手,云淡风轻道:“没事,我在。”
顾遥夜一愣,点了点头,刚呼出一口气,段清狂又道:“你上就是了,不用顾及我。”
顾遥夜:......
我请问呢?我是这个意思吗?
两人正防备着那蛟龙的突袭,还没站定,突然又听见上方传出一阵嘈杂细碎的声响。
这细响,听着倒也有些奇怪。并不像什么魔物爬行在地面的声音,上面悉悉索索,步伐轻轻,倒像是...人的声响。
顾遥夜皱了皱眉。他贴着石洞边缘仔细听了听,只听见那上方一片琐碎的脚步声,连带着点窃窃私语:
“探路的回来了...”
“找到了...往这边走...”
“小心点,别摔了.....”
他仔细听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睁大了眼睛望回段清狂。
段清狂眼也没眨,就见那口型,大概是一句:我给忘了!是跟着我们的弟子!!!
——好巧不巧,跟着他们的那群弟子似乎终于找到了下来的办法。此刻,他们开始三五成群,几个几个慢慢的向下走,看起来不过多久,就要下来汇合了!
顾遥夜暗道一句不妙,与黑蛟缠斗本就棘手,这群弟子再下来,怕是更难顾及。何况他们刚刚和越照师尊打过,等下先看见地上的银蛟,很难不群起而攻之吧......
真是,怎么这么倒霉,来得全是帮倒忙的,还不如不下来呢!
他望着远处那三三两两弟子的身影,又看着越照,一时间心乱如麻,硬着头皮低声道:“段清狂,不然你先把师尊藏......”
“不好藏。这蛟的形态太大了,储仙囊也放不进去,这地也很空。“段清狂立即否决了他的提议:”何况藏了....那蛟龙也不会放过我们。”
“它现在...应该很乐意看到我们自相残杀吧。”
他眼神冰冷,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手指攥紧。顾遥夜一听这话,更觉得头疼。他脑子突突,疯狂想着应对之策:
——若不动,之后来的弟子看见这银蛟,肯定一群人蜂拥而上,把越照师尊合力斩杀在这地穴之中,这肯定不行。
——但若动了,确实也藏不住,只能拦住这些弟子。但如此庞大的银蛟,也很有可能被暗处的黑蛟直接杀死。
毕竟,现在早已败露,黑蛟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那如果,用越照做饵呢?但那黑蛟也不一定出来,何况就算能把黑蛟杀了,但最后越照又该怎么办?
“不行。事到如今,还是得找个办法把那黑蛟给引出来。”顾遥夜顿了顿,心里一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求助似的看着段清狂,就见段清狂看他一眼:“用不着那么麻烦。”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就见段清狂正正站在越照面前,手里的剑寒光一闪,让人胆战心惊。
“......???你什么意思?”
顾遥夜看着段清狂,直觉告诉自己有些不妙,干巴巴道:“那什么,说话归说话,你这剑...给我离师尊远点,别等下真不小心碰到了...”
他语无伦次的起身,就见段清狂的剑,已经抵在了师尊的头颅旁。
"没什么意思。”段清狂阴沉的看向黑暗中一眼:“只是我不玩了。”
冰冷的触感贴在那银蛟的身旁,似有感觉一般,越照轻轻动了动,似是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它此刻依旧是蛟龙的形态,但是刚刚灵识共鸣之后耗尽了一切的体力,现在仍旧十分安详的躺着,一动不动。
“那黑蛟之所以这么安然的躲在里面,不就是断定我们不敢动师尊吗。”他扫视着旁边,语气很平淡:“它可好,什么也不做,就光等着我们互相残杀,自己渔翁得利呢。”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却话锋一转:
“可惜......它想错了。师尊待我之恩,在这十年的执迷不悟之中,已经报了。”他一顿,眼睛愈发冷冽,带着一丝无情,高声道:
“他以为我不敢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