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烨剑尊看回他，第一次否认的如此之快。他神色一沉，似乎在想些什么，就见顾今明摇摇头，那表情，写满了不信。

瑶烨剑尊：“......”

这不会是喝醉了吧。

他顿了顿，突然反问道：“那你呢。”

“嗯？”顾今明迷糊的看他一眼：“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瑶烨剑尊道。

“嗯...”顾今明此刻脑子一片混乱，只重复道：“....喜欢的人......”

瑶烨剑尊低头，皱了皱眉道：

“我听你前面说......你是要约心上人来灯会的。”

“做庄剩下的灵石......也是留给心上人花。”

他说着说着，整个人突然一顿，呼吸停了半分。

等等。

他莫名看了顾今明旁边的灯笼一眼，又看了看自己。

顾今明，约了我来看灯会。

又给我买了个灯。

这.....什么意思。瑶烨剑尊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一时有些一知半解，眉头皱的更紧了。

莫不是......

不会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表情镇定，即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转回头，又喝了一口酒，目光不经意间瞥自己身下的袖子，不禁瞪大了眼睛：

其他的也就是罢了，这袖子......

难道....这就是断袖之意？

他记得掌门也说过，宗门也有不少断袖结为伴侣.....

再加上这所有的举动......

他手一抖。

作为剑尊，第一次遇到这般无解的难题。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只听远处“砰！”的一声，火树银花从天而绽开，乱了他的心神。

“砰———”

烟花绚烂，在夜空之中闪烁，亮闪闪的人映照在他的眼中，也映照在顾今明的脸上，披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脸色一阵苍白，就见顾今明整个人的头已经埋在了腿上，喃喃道：“...这灯，我就很喜欢。”

“......”

瑶烨剑尊面无表情的盯着顾今明，冷冷吸了一口气。

他自己肯定也喝醉了。

瑶烨剑尊收了心绪，默默推了推顾今明：

“醒醒，看烟花。”

“......嗯？”

顾今明抬头看了一眼，接着整个人往旁边一倒，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下意识以为自己在焱峰山：“别吵，你师兄睡觉呢。”

瑶烨剑尊一颤。

他自己的酒还放在右手上，此时这一抱，让他整个人都不知所措。瑶烨剑尊用左手推了推，哪知顾今明醉酒时黏人的很，那头一直靠在他的胸口上，柔软的发梢蹭过他的手臂，带着点淡淡的清香。

耳边的烟花还在响彻，璀璨夺目，震的他的胸腔，也阵阵作响。

“起来。”

瑶烨剑尊面色冷冷。

“准备走了。”

顾今明嘟囔了几句，还是没动。

“......”瑶烨剑尊有些不耐烦了。他将酒放下，整个人把顾今明拉起来，将他背了起来。

手顿了顿，似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旁边的灯笼。

“回去了。”

瑶烨剑尊将他整个人往上揽了揽，正要往下走，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温热。

他转头，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脖颈。

瑶烨剑尊空白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顾今明的唇，此时正贴着他的脖颈。

“师兄......”

瑶烨剑尊眼皮直跳，下意识道：“闭嘴。”

顾今明喃喃道：

“我还要...还要…再喝一坛。”

瑶烨剑尊“……”

他拿起剑，背着顾今明一同御剑而行。那流转的灯会、热闹喧嚣的市集、还有绚烂的烟花都逐渐离远。他心里混乱，随着冷风吹拂渐渐清醒，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下次，不能再让顾今明喝酒了。

后来，顾今明问了很多次剑尊，这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没有问到，自这天开始，剑尊便开始闭门不出，一直修炼，也不再去探望越照。

直到，越照进入噬骨渊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