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全都被抢走了,顾清河很后悔,没有在昨天晚上全部花掉。
泽沐然起身,手里拿着烟盒,从顾清河身边走过,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
顾清河觉得很古怪,因为他好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穿上高跟鞋,也从未见过她吸烟。
在顾清河的印象里,这是一个沉默寡言,几乎从不与他说话的女人。也是一个从不吵闹,生气,看起来温文尔雅,很沉稳,可明明就像是花瓶一样一言不发的女人。
顾清河收起箱子,他不明白这些衣服是怎么来的,但还好,至少明天不会被堵在校门口,被人训斥。
顾言回来的很晚,泽沐然一直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她没吃几口,而顾清河根本不敢动快,只吃了一些厨房剩余的边角料,把锅也一起刷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后在这里陪着泽沐然坐着,毕竟这个女人并不是申语华,她没有要求自己去守这个家的表面规矩。
顾言打开房门,吵嚷着叫唤人过去,顾清河急忙跑过去帮人穿好鞋子。
顾言醉醺醺的进了屋子,顾清河听到奇怪的声音,是打火机下压,打着火的声音。
烟味瞬息扩散,顾清河冒了一身冷汗,他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感觉到那无形之中翻涌的硝烟。
顾言踉跄的走过去,一把掀翻桌子,啪的一声扇了人掌。
顾清河扭过头,他看到那个异常漂亮的女人,苍白的脸颊上隐约泛起红痕,但和他的母亲,又或是继母都不同,她好像并没有被这一巴掌打的扭过头去,只是稍微偏了一点头。
烟被抽飞,落在瓷砖上,顾言在酒精的麻痹下并不感觉手有多痛,他几乎是将心里积攒的怒火,全都一股脑的倾泻,破口大骂:
“搞什么!只有妓女才会抽烟,你个贱货,都和老子结婚了,装什么贞洁,玩什么矜持!”
泽沐然缓缓站起身,顾清河就站在顾言的影子之下,在人的背后,在这一刻,他的感受和顾言是一样的。
这个女人原本有这么高吗?强烈的压迫感,位于身高差。顾言的身高其实比泽沐然稍微矮那么些许,平时穿着鞋子,有些厚度底子。
但这一次不同,当泽沐然站起来,由于高跟鞋的高度落差,使得她整个人都比顾言高处一头,压迫感十足。
顾言有些酒醒,但很快被愤怒冲昏头脑,再度扬起手:
“反了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沉默到什么时候!”
泽沐然沉默的抓住人的手腕,对着人的胃部,小心的给了人一拳,打的人顿时弓起身子,连酒带宵夜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泽沐然还记得,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因为没有顾及到顾言满腹食物,下手重了点。结果搞得人内脏破裂,因胃里的食物感染死掉,那一轮真是给她找了很多不痛快。
泽沐然提溜着人的胳膊,顾言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站也站不住,被人提着手臂,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泽沐然提着人,抱了抱,侧过头,低声在人耳边,轻声道:
“我爱你,所以才这样,你能懂的吧。”
剧痛之下,顾言已经酒醒大半,他突然回想起朋友称他走运,虽然婚检看起来很普通,但泽沐然从外表上来看,显然看起来就是一代最优的新人类基因,居然会表现的那么温顺。
他简直是修了八辈子福气,只有在娶老婆这件事上异常走运,尤其是这次,根本就是撞大运了,真是天妒人怨。
顾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在被人揪着胳膊提溜进地下室时,他突然回想起,这话他好像曾经也对温林染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