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臭裱子，你死定了。”

顾言的脸色难看，他止不住的开始抖，没错，这是他刚刚想骂，却没来得及骂出口的。

不知泽沐然到底是看出了什么，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露出一个很是轻蔑的笑，似乎完完全全的看透了他的思想。

泽沐然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砖上，蹲下来笑的灿烂：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顾言打了个激灵，这个女人只有在外面会这样叫他，尤其是一开始热恋的时候。

她的语气甜甜的，面对这样漂亮的女人，用那种笑容毫不留情的示爱，想必没有那个男人抵御的了美色与音线的双重炸弹。

但与以往的飘飘然不同，顾言在这一刻感觉要疯了，他突然感觉这个人披上了一层人皮，装模作样的在他面前表演。

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这场戏在人前，人外，完完全全，无时无刻的演绎着。

泽沐然摸了摸这个稍微有些上了年纪，但还算有些姿色，管理的还不错的老男人的脸，他的胡子刮的很干净，并不扎手。

顾言是一个在外面很体面精致的家伙，但是他在生活上的习惯完全是顾清河在伺候着，否则这家伙在家里一定会变得很邋遢，搞得一团糟。

泽沐然微微蹙眉，因为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揍他，毕竟以往的每一轮里，这一天，顾言挨了很多打，都没能纠正他对自己的态度：

“你，干嘛这么老实？”

顾言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很危险，总之，先把眼下的事解决，只要今天能平安无事，他日后有的是时间脱身，因此他几乎是立刻就妥协了：

“老婆，我今天晚上喝的太多了，我脑子不清醒，这会我酒醒了。原谅我好吗？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我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的，我好爱你的。”

泽沐然有一瞬间无言，翻了个白眼，将握拳的手放在唇前一段距离，清了清嗓子，调整音线，温柔道：

“咳咳，亲爱的，恐怕这几天你都不能离开，在下次晚宴之前，我会给你请医生的。这几天，恐怕我得陪着你呢。”

顾言面上抽动，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他听得出来泽沐然在这阴阳怪气：

“什，什么意思？你干嘛突然装模作样夹嗓子，吓，吓到我了。”

泽沐然瞬间冷下脸，恢复冷淡的本色：

“意思是，你没机会耍小聪明了。”

说到这里，泽沐然又改了口吻，带着戏谑：

“接下来的三年多，我就全靠你的关照了，要是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第三日，顾言一瘸一拐的抽出厨房的剔骨刀，目露凶光，赤着脚，缓缓走入卧室，随后加速，冲刺，对着坐在二楼阳台上站着摆弄盆栽的女人后腰刺去。

泽沐然反手掐住人的手腕，将刀从腰侧与手臂的空隙拔出，像是跳华尔兹一样，转身的同时，把人也带的转了个圈。

刀顿时落下，泽沐然用左手轻松接住，看了看，将其顺手插在花盆的土里。

顾言表情难看，手指被人攥的咯吱咯吱作响，他张大嘴巴歇斯底里的哇哇大叫，随后被人拽着胳膊拖着走。

顾言惊恐的挣扎着，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泽沐然居然反应的过来，她居然没有死，没有像是他想象里那样背刺中，哭着喊着向他求救。

他恐惧的乱抓，手扣住门口的装饰边沿，但却根本无法制止这种强力的拉扯。

指甲在门缝里卡的劈开，血淋淋的脱落，在瓷砖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血色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