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没再说话。

沈珞安妈妈独自经营着一家早餐店，十分辛苦，所以晚上睡得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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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黄昏的体育馆里回荡，沉而重，像某种规律的心跳。

陆沉舟微微屈膝，目光穿过额前汗湿的黑发，锁定篮筐。防守他的男生比他高半头，张开的手臂像一张网，但他只是虚晃一下，向右突破——假动作——然后急停，后撤步，跃起。

球离开指尖的瞬间，他就知道会进。

空心入网。连篮网都只是轻轻一荡，发出“唰”的一声轻响。

“靠，又来了！”防守他的高个子男生叉腰喘气。

场边传来零星掌声和口哨声。夕阳从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将地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菱形。陆沉舟落地，撩起黑色球衣下摆擦了把脸上的汗，露出紧实的腹肌。汗珠顺着脖颈滑下，在锁骨处短暂停留，然后没入衣领。

“还打吗？”他问，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低哑。

“打！就不信防不住你一次！”

于是球又动起来。陆沉舟能感觉到肌肉的酸胀，汗水不断流进眼睛，带来轻微的刺痛。但他喜欢这种极限状态下的专注。

队友把球传回给他时，他正站在三分线外一步，面前是那个高个子男生奋力扑来的身影。

他没有犹豫，起跳，出手。

橘色的篮球在暮色中划出极高的弧线，旋转着飞向篮筐。所有人都仰头看着——球在空中似乎停留了一瞬，然后笔直坠落。

又是空心。

场边这次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陆沉舟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长时间高强度运动后的眩晕感袭来。他弯腰，双手撑住膝盖，汗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一瓶水出现在眼前。

“陆沉舟，喝水吗？”

林薇今天递来的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瓶身上的水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陆沉舟接过，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注意到她今天指甲涂了透明的裸色，衬得饱满圆亮。

上次好像是还是扎眼的红色。

“谢谢。”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运动后的燥热。

“顺手而已。”林薇截住他的话，笑容坦然，“反正我自己也要买水喝。”

这理由她用了很多次。陆沉舟没拆穿，只是又多看了她一眼。她今天似乎化了很淡的妆，睫毛显得格外长，眨眼时像蝴蝶轻颤翅膀：“下次不用了这么麻烦。”

林薇却笑了，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嘻嘻的：“陆沉舟，你打球那么帅，我不来看多可惜。”

——又是这样直白

陆沉舟一时语塞，他性格淡漠，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开这种玩笑

但是林薇敢，她好像并不会因为别人的冷漠而退却。

他拧开瓶盖喝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运动后的燥热。眼角余光里，林薇正跟他的队友说话，笑容灿烂，仿佛刚才那句拒绝根本没进她耳朵。

她向来会来事，每次来不仅是给陆沉舟带水，也会连带着给陆沉舟的朋友带水。因此，大家也对这个出手大方性格开朗长得又漂亮的女孩子很有好感。

但是队友也都知道她所求为谁，文科班校花林薇喜欢理科班男神陆沉舟是全校公认的事实。

队友们跟林薇打趣，说她是球队的“专属后勤官”，专属两个字特地加了重音，听起来更是意有所指。

林薇也不否认，笑得眉眼弯弯，把带来的纸巾挨个分出去。陆沉舟靠在看台栏杆上，目光看着她的身影，刚才她递水时指尖的微凉触感，还留在掌心没散去。

“沉舟，走了啊！”队友拍他肩膀，“明天再虐你！”

他应了声，拎起外套往场外走。林薇快步跟上：“我爸让司机送我，顺道载你吧？”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陆沉舟接过她递来的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连忙收回手，声音放轻了些，“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扬了扬手中的水：“明天我还你。”

林薇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感受到他接触到她肢体下意识回避的动作，笑的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