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公子,她在门外偷听。”
艾冰林肩膀、额头、手臂摔在地上,她闷哼一声,强忍住疼痛。
她扫视着四周,有两人身着黑衣,面色肃穆,她并不认识。
她转眸看向常木毫。
常木毫慢慢向她走来,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她。
只是他今日的目光,让艾冰林倍感陌生。他一改往日亲和的模样,眸子里尽是冷漠、凌厉。
常木毫尚未开口说话,便“当啷”一声,抽出一旁黑衣人腰间的佩剑,指在艾冰林的面前。
“你是何人?接近我究竟有何目的?”
艾冰林望着常木毫猩红的眸子,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夫君是不想承认这门亲事了吗?可我嫁入常家,京中人尽皆知,你若不认,便是将我往绝路上逼啊。”
常木毫一下俯身上前,抓着艾冰林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
“休要与我胡搅蛮缠,若你从实招来,我或可饶你一命。”
艾冰林一脸无辜:“我与你绝无隐瞒……”
“嗖——”
艾冰林眼前闪过一道寒光,打断她的话。她心头猛然一紧,肩膀止不住颤抖起来。
常木毫手中利剑扭转,几根发丝从剑刃滑下。
艾冰林眼含惧色,冷冷地看向常木毫。
常木毫齿间吐出几字:“我最厌答非所问。”
艾冰林重重呼吸一声,眸中眼泪滚落下来。
“我叫包霁暮,是遵父母之命嫁入常家,并非刻意接近公子……”
“你若是包霁暮,那大婚前夜,与人私奔的那个又是谁?”
常木毫冰冷的声音一出,艾冰林只觉如晴空霹雳,令她不禁浑身冒出冷汗。
“说不说!”
常木毫厉声一吼,艾冰林又摔坐到地上去。
“我不是包霁暮,我只是包姑娘身边的婢女,包姑娘丢了,夫人让我代替姑娘嫁来常家……”
常木毫直了直身,听她慢慢讲着。
“你身为包霁暮的婢女,包霁暮当夜逃跑,你为何不拦?难道是不知?”
“我知道。”艾冰林直言,“人是我放跑的。”
“你为何这么做?”
“包姑娘于我有恩,听说……听说常公子……”艾冰林抬眸看一眼常木毫,“……嫁来的姑娘定要吃些苦头,我不愿见包姑娘受苦,就放她走了。”
常木毫只觉荒诞,他沉了口气,又问:“薛氏为何挑了你来?”
艾冰林脸上升起怒意:“……是因为,包家四子包鹭飞。那个混账一心想要纳我为妾,我誓死不从,薛氏怕我影响她儿子的前途,将我打了个半死……是包姑娘将我救了下来。”
“你说的这些,何人可证?”
艾冰林摇摇头:“知道真相的人,都已被包家送去了城外的庄子里,恐怕已经……”
她思索片刻,忽而开口道:“我身上的伤可证。”
说着,她用力从绳索下扯起袖口,露出条条醒目的伤疤。
常木毫依旧质疑地看着她:“你从我房中拿走了两本书,可曾看完?”
艾冰林答:“看完一册,另一册我……”她立时明白了常木毫的意思。
常木毫眯了眯眼睛:“你何时入的包府?又是从何识的字?你都看过哪些书?”
艾冰林忽而轻笑起来:“常公子心细如发,实乃可为大事之人。”
常木毫扬了扬脸:“你不必奉承于我,我能作何,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只需好好交代我问的问题,过后自会保你无恙!”
艾冰林便道:“我本也不是什么婢女,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被人骗来京城,卖入了包家……”
说了许久,艾冰林身后绳索系得实在紧,勒得她手臂酸麻难忍。
她想要抽出胳膊缓缓,却一个趔趄倒向一旁,怀中玉佩“当啷”一声滑落在地。
“噌!”
暗卫手中的刀,再次抵在艾冰林的颈下。
“住手!”常木毫沉声一吼,一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他捡起玉佩,是块上好的白玉,上边雕刻着一朵梅花。
他蹙眉:“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