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昨晚在顾柏易手机上刷到的一条短视频,里面讲得就是一直守候在寺庙里的小动物,都是守护地盘的动物神仙,能够庇佑生灵的。
他问:「是…猫神吗?保佑义工们的?」
路盛绥没想到的他会用这个说法,勾了下唇,说:“差不多。”
懂了。
裴希简点点头,难怪彩狸熟悉这里的一切,还知道篝火晚会呢。
原来是猫猫前辈啊!
意识到这一点,裴希简肃然起敬,抬头看向路盛绥,问:「那我还能见到猫哥吗?」
路盛绥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思忖片刻才回:“也许可以。”
那还是有见不到面的概率。
裴希简耳朵耷拉下去,晃啊晃的尾巴也蔫儿了。
「我可以下去和猫哥道别吗?」最后他抬眼问,眸子水润润的。
路盛绥心里一恸,微微挪开视线,才“嗯”了一声,伸手打开了车门。
裴希简眼睛一亮,下一秒就要往外跳,又被一只大手捞了回来。
“等会儿。”路盛绥手伸进口袋,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副墨镜。与人类的墨镜不同,这幅墨镜尺寸明显更小。
他将墨镜架在雪貂的鼻梁上,这个造型不多见,显得小家伙又呆又酷的,他微微勾唇笑了一下,才将雪貂放出去:“还在下雨,别待太久。”
裴希简很听话,不出一分钟,雪貂就回来了。
跟着一起上车的,还有那只彩狸。
“咪嗷!”彩狸极有气势地吼了一嗓子,和整车人打了个招呼。
路盛绥缓缓看向雪貂:“?”
裴希简甩甩脑袋,语气高兴极了:「猫哥要和我们一起走!」
路盛绥更加疑惑:“?”
「我就问了一句猫哥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结果猫哥犹豫了!然后我趁机撺掇了两句,猫哥就跟来了。」
雪貂说得头头是道,满脸都是将彩狸拐回家的自豪,丝毫没注意到路盛绥越来越僵硬的神情。
这人脸色无奈,想了想,最后看向了前排的两人:“谁养?”
这一句话里自然不带他自己,另外两人心知肚明。
对视一眼后,顾柏易率先滑跪:“我和其他人接触我家那逆子都要发几天火,带只猫回去我估计这猫和我还有我家都得完。”
路盛绥点点头,将视线放在了驾驶位上。
小刘:“……”
最后他在满满的压力中耸耸肩,坦然说:“我来我来!正好家里冷冷清清,早就想养只宠物了!这不是白捡来的便宜嘛?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彩狸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端坐在后座再次嚎了一嗓子:“木嘛!”
小猫的收养问题解决,全车三人一貂终于放心地驱车离开。
车上多了只小动物,雪貂激动地上蹿下跳,和彩狸玩得不亦乐乎。后来彩狸困了,蜷成了块猫饼呼呼大睡起来,裴希简落了单,溜达来溜达去,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路盛绥的手臂。
他一摸到路盛绥的手,尾巴就晃了起来,耸着鼻尖往上爬,直到勾住了这人的肩膀,“啪叽”一声挂了下去。
一根长长的、毛茸茸的年糕条吊在了路盛绥的右肩膀上,随着尾巴一晃一晃地摆动。
彼时路盛绥正在接受另外两人的说教。
顾柏易打趣:“我是真没想到你这职业也是吃青春饭的。”
小刘打断他:“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的命也是命。”
顾柏易哈哈笑起来:“都新时代新青年了,要不要这么迷信?”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人,说:“对了,你妈估计已经怀疑你离职的事了,今早上给我连发了三条六十秒的语音,明里暗里地来探我口风。”
一旁的小刘也回过了神:“我说阿姨最近怎么不来找我聊天了!敢情是有眉目了啊!”
顾柏易给他比了个赞,又看向路盛绥,说:“你现在到底什么打算?好歹对个口供,让我面对你妈更有底气一点,省的我编的牛头不对马嘴,到时候三个人各说各的都不一样,那不就露馅了嘛?”
小刘无比赞同地点点头:“是啊路哥,你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咱还能给你参谋参谋。”
当事人却无所谓地靠上椅背,轻笑一声:“对口供她们也不会信,没准在你们把口供告诉她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我的所有动向了。”
这确实不是没可能,前排两人默契地没吭声。
路盛绥不甚在意地动了动肩,语气淡然:“她们问起来就按照实情说,不用刻意隐瞒,这段时间谢谢你们了。”
“嗐,这算啥,都兄弟,还说谢谢?回去请我们撸顿串得了!”小刘非常爽快地摆摆手。
顾柏易也跟腔:“就是啊!半年没见,你咋还变矫情了?”
路盛绥:“……”
这说的什么话?
他勾起一边唇正要怼回去,右肩的重量忽然轻了,而左肩猛地一沉。
他侧头看去,扬起的嘴唇却猝不及防蹭到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
“?”
视线下移,又猛地顿住。
雪貂从他的右肩转到了他的左肩,和刚才一样吊着,毛毛的小脸蛋和他的仅隔咫尺,一扭头就碰上了。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秒,路盛绥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
雪貂看起来也并不想躲。这几天每晚都是黏在一起睡的,他早就习惯了路盛绥皮肤的触碰。只是脸靠脸的某人僵硬得太过明显,裴希简也微微怔愣一瞬,才倏然反应过来两人的举动好像有点太超过了。
他立马抬起小脑袋,慌乱地扭过头。
「我、我现在就……」
话语蓦地中断,雪貂感受到嘴唇上从未有过的触感和温度,僵成了个实心木貂。
温、温热的!软软的!
嘴唇……不、不是,是唇角。
他碰到了路盛绥的唇角O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