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当天的太阳。
仿佛也收到了请柬。
格外热情地将其金色的光芒。
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砚辞书斋”崭新的牌匾上。
也照亮了门口那个画着打盹猫咪和书本的、温馨可爱的海报立牌。
还不到正式开门的时间。
书店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很多都牵着或用宠物背包带着自家的毛孩子。
各种品种的狗狗兴奋地摇着尾巴。
发出呜呜的、充满期待的低鸣。
猫咪们则大多淡定地待在航空箱或背包里。
透过网状窗口。
用它们那双神秘莫测的眼睛。
冷静地观察着这个即将进入的新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的、混合着淡淡宠物沐浴露香气的热闹氛围。
年糕作为“书店土著”兼“宠物友好区形象大使(自封)”。
此刻正端坐在窗明几净的店内。
一个它亲自挑选的、既能晒到太阳又能俯瞰全局的猫爬架顶端。
它今天甚至还被温软用湿毛巾稍微擦拭了一下脸颊和耳朵。
显得格外“容光焕发”。
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门外那些“凡夫俗子”。
尾巴尖优雅地垂落。
偶尔轻轻晃动一下。
显示着它内心的、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沈砚辞站在门内。
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逐渐增多的人群和宠物。
他今天依旧穿着他标志性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棉麻衬衫。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但细心如温软。
发现他今天选的是一件更显柔和温润的米白色。
而非往常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纯白或深色。
他的站姿依旧挺直。
表情也维持着一贯的平静无波。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
和握着那块软布、指节有些泛白的手。
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不平静。
温软走到他身边。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别紧张。”
她低声说。
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一切都会很好的。”
沈砚辞侧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
几不可察地。
反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力道有些紧。
但很快又松开。
仿佛只是寻求一个短暂的安慰。
“嗯。”
他低应了一声。
视线重新投向门外。
“我只是在评估。”
“潜在的最大客流量。”
“以及可能产生的……毛发和脚印数量级。”
温软:“……”
好吧。
这很沈砚辞。
她应该习惯的。
上午九点整。
沈砚辞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即将推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然后。
他伸手。
缓缓推开了书店那扇沉重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木质大门。
“砚辞书斋”。
暨“宠物友好阅读区”。
正式开业。
人流和“宠物流”瞬间如同解除了封印。
有序而又充满生机地涌了进来。
预想中的混乱和嘈杂并没有出现。
林夏和江叙早就作为“特邀秩序维护员”就位了。
林夏穿着白大褂。
(虽然她强调今天不是来坐诊的,但专业形象能增加信任度)
熟练地引导着带宠物的客人们前往宠物友好区。
并快速检查宠物们的情绪状态是否稳定。
江叙则发挥他建筑设计师的优势。
引导着人流走向。
确保书店整体动线的畅通。
沈念安则兴奋地站在她的海报旁。
像个热情的解说员。
向每一位感兴趣的客人介绍她的创作灵感和理念。
(顺便偷偷观察路人对她作品的惊艳表情)
书店里顿时热闹起来。
但却是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秩序井然的“热闹”。
人类读者在书架间安静地穿梭、选书。
偶尔低声交流。
宠物们则在划定的区域里。
表现得出乎意料地“懂事”。
狗狗们大多安静地趴在主人脚边的软垫上。
或者好奇地、不吵不闹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偶尔有过于兴奋的幼犬想探索更远的地方。
也会被主人及时温和地引导回来。
猫咪们则更加淡定。
有的在特制的猫爬架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开始舔毛或者打盹。
有的则好奇地隔着航空箱的网眼。
观察着书架上一排排的“长方形不明物体”。
年糕依旧高踞在它的“王座”上。
偶尔有胆大的狗狗试图靠近猫爬架。
都会被它一个冷淡的、带着“王之蔑视”的眼神逼退。
然后它继续慵懒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仿佛在说:“哼,愚蠢的汪星人。”
温软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穿梭在宠物友好区。
她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温柔而愉悦的笑容。
时而蹲下身。
轻声安抚一只初来乍到、有些紧张的柯基。
用专业的手法抚摸它的耳后。
让它慢慢放松下来。
时而指导一位新手猫主人。
如何让自家的猫咪更快地适应这个新环境。
她甚至还从她那万能背包里。
掏出了几个自制的、没有任何添加剂的宠物小饼干。
(经过沈砚辞“原则上不允许但可以破例一次”的特批)
奖励给那些表现特别淡定的“模范宠物”。
沈砚辞起初像一座紧绷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卫生事件”的雕塑。
站在相对中心的区域。
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全场。
手里紧紧攥着他的软布和便携粘毛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