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极淡的金色星芒。
一闪而逝。
紧紧“凝”住了那扑向青瓷的魔物。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刹。
那团嚣张的黑雾。
骤然僵在半空。
扭曲的轮廓瞬间凝固。
像被冻住了。
它发出无声的尖啸。
不是用耳朵听的。
是直接刺进灵魂里的。
凄厉。
绝望。
然后。
黑雾开始剧烈翻滚。
像煮沸的水。
它想逃。
但动不了。
被那双眼睛“凝”住了。
紧接着。
它像被无形的巨力碾压。
净化。
黑雾一寸寸溃散。
化作青烟。
转眼间消弭于无形。
地上只留下一小滩污浊的水渍。
迅速蒸发。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臭。
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阿丑开门。
到魔物消散。
不过几个呼吸。
青瓷还举着桃木剑。
保持着防御的姿势。
呆立当场。
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看着地上那滩蒸发的水渍。
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
她听见身后。
“哐当”一声。
阿丑扶住门框。
脸色白了白。
额角渗出冷汗。
他另一只手捂住头。
眉头紧锁。
嘴唇抿成一条线。
看起来很痛苦。
“阿丑!”
青瓷回过神。
扔下桃木剑和符咒。
冲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了?!”
阿丑闭了闭眼。
压下那剧烈的头痛。
和眼前的发黑。
摇头。
“没事……”
声音有点哑。
“头疼。”
他看向院子。
“那东西……”
“跑了。”青瓷快速说,“被你吓跑了。”
她扶着他往屋里走。
“先坐下。”
阿丑被她扶着坐到床边。
青瓷蹲下身。
仔细检查他。
“有没有受伤?”
“哪里不舒服?”
阿丑任由她检查。
低声道。
“没有。”
“只是……”
他顿了顿。
“刚才有点奇怪。”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种瞬间“凝视”并让污秽消散的感觉。
残留着清晰的痕迹。
像烙印。
这次。
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说是巧合或风了。
远在百里外。
山林中。
某个阴暗洞穴里。
一个盘坐的身影。
忽然闷哼一声。
睁开眼。
猩红的眼睛。
在黑暗里像两盏鬼火。
“废物……”
他低咒。
声音嘶哑。
“连点纯净灵气都采不回来……”
他捂住胸口。
那里有点闷。
像被反噬了。
但很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
“那个方向……”
“似乎有点意思。”
他闭上眼睛。
继续打坐。
洞穴里重归死寂。
只有滴水声。
滴答。
滴答。
青瓷扶着阿丑躺下。
他很快因精神损耗和头痛。
陷入半昏睡。
眉头还皱着。
额头上都是汗。
青瓷拧了湿毛巾。
轻轻给他擦汗。
手有点抖。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
心情复杂到极点。
恐惧。
担忧。
疑惑。
后怕。
还有一丝丝……庆幸。
庆幸他没事。
庆幸他有这种能力保护自己。
但同时。
也更不安了。
这种能力……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
会不会带来更多麻烦?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必须保护好他。
不管他是什么。
青瓷清理了院中的痕迹。
那滩水渍已经蒸发完了。
只留下一点焦黑的印子。
她用扫帚扫掉。
然后打水。
把地面冲了一遍。
做完这些。
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她回到阿丑房间。
他还在昏睡。
呼吸平稳了些。
眉头也舒展了。
她把父亲留下的所有法器。
都搬到这个房间附近。
桃木剑放在床头。
铜镜挂在门上。
符咒贴在窗边。
尽管知道可能没什么用。
但至少。
心里踏实一点。
天亮了。
青瓷熬了粥。
端到阿丑房间。
他还没醒。
她坐在床边。
看着他。
晨光照进来。
落在他脸上。
睫毛长长的。
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么安静。
那么……无害。
完全看不出。
昨夜那个眼神冰冷。
瞬间净化魔物的人。
是他。
青瓷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
轻轻带上门。
去了前堂。
铺子照常开张。
但她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