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地补充。
“违反任何一条。”
“就扣光你工钱!”
“不给你饭吃!”
“听见没?”
阿丑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他说。
青瓷这才彻底放松。
但马上又想起什么。
“你在这儿等着。”
她说。
“我去检查门窗。”
她转身快步走向前堂。
像阵风。
阿丑站在原地。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嘴角弯了弯。
很淡的弧度。
青瓷跑到前堂。
仔细检查门窗。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插销插得好好的。
窗也关紧了。
从外面应该看不到里面。
她松了口气。
又趴到门缝上。
往外看。
街上没什么人。
只有几个路过的。
匆匆走着。
没人注意铺子里。
她放心了。
转身回后堂。
走到门口时。
看见阿丑正站在那里。
对着桌上的抹布较劲。
他盯着那块抹布。
很专注。
眉头微微皱着。
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像在尝试什么。
但抹布一动不动。
静静地躺在那里。
青瓷看着他那样子。
又好气又好笑。
心底却更加确信。
他真的是个对自己力量一无所知。
需要引导的“麻烦精”。
“别试了。”
她走过去。
“时灵时不灵的。”
“下次再说。”
阿丑抬起头。
看着她。
“嗯。”
他放下手。
不再盯着抹布。
青瓷看了看天色。
“该做晚饭了。”
她说。
“今天想吃点什么?”
阿丑想了想。
“都可以。”
“那就炒个青菜。”
青瓷说。
“还有剩的腊肉。”
“切一点。”
“嗯。”
两人一前一后。
往灶间走。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心里都知道。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晚饭时。
青瓷多看了阿丑几眼。
他安静地吃饭。
夹菜。
喝汤。
动作和平常一样。
看不出什么异常。
“阿丑。”
青瓷忽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
她顿了顿。
“就是杯子的事。”
“以后要是再……”
“我是说如果。”
“再发生类似的事。”
“你要立刻告诉我。”
“第一时间。”
“听明白没?”
阿丑点头。
“明白。”
青瓷满意了。
低头继续吃饭。
但心里还在想。
得想个办法。
让他学会控制。
不能总这样。
时灵时不灵的。
万一哪天在外人面前露馅。
就麻烦了。
吃完饭。
收拾碗筷。
青瓷洗碗。
阿丑擦桌子。
配合默契。
像往常一样。
晚上。
青瓷又拿出笔记看。
但这次。
她看的不再是驱邪符箓。
而是关于“灵力控制”的部分。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
但总比没有强。
阿丑坐在对面。
安静地陪着她。
没看书。
只是坐着。
像在守护什么。
油灯的光跳动着。
映着两人的脸。
明明暗暗的。
青瓷看到一段话。
“夫灵力者。”
“如水如风。”
“可柔可刚。”
“收放自如。”
“方为上乘。”
她皱眉。
“收放自如”。
说得简单。
怎么做呢?
她抬起头。
看向阿丑。
“阿丑。”
“嗯?”
“你试试。”
“把身体里那股力量。”
“想象成水。”
“在身体里流动。”
“然后……”
她想了想。
“试着让它慢一点。”
“再慢一点。”
阿丑看着她。
眨了眨眼。
“怎么试?”
“就是……”青瓷不知道怎么解释,“闭眼。”
“感受。”
“然后想象。”
阿丑听话地闭上眼睛。
尝试去感受。
那股微弱的力量。
像星河流沙。
在体内缓缓流动。
他试着想象它慢下来。
像溪水遇到石头。
流速减缓。
青瓷紧张地看着他。
看他眉头微皱。
睫毛轻轻颤动。
像在认真尝试。
过了好一会儿。
阿丑睁开眼睛。
“好像……”
他顿了顿。
“有点用。”
青瓷眼睛一亮。
“真的?”
“嗯。”阿丑点头,“流动慢了。”
“很好!”
青瓷拍了下桌子。
“继续练!”
“每天练!”
“直到完全控制!”
阿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嘴角弯了弯。
“好。”
夜深了。
青瓷吹灭油灯。
“睡吧。”
她说。
两人各自回房。
躺在床上。
青瓷还在想。
怎么教阿丑控制力量。
虽然她自己也不懂。
但总得试试。
不能让他一直这样。
像个行走的麻烦。
隔壁房间。
阿丑也躺下了。
手放在胸口。
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
很微弱。
但确实在。
他试着让它慢下来。
再慢一点。
像青瓷说的那样。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
洒在地上。
白晃晃的。
像铺了层霜。
小镇的夜。
安静如常。
但有些东西。
已经在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