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
“下班了?你在哪里?”江羡问。
“我……”她一时间有些慌乱,说,“在外面。”
江羡的心凉了:“一个人?”
“……和朋友。”
“在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她更加慌乱,“我想在外面玩一会儿,很晚才会回去。”
她从来都不擅长撒谎。
江羡挂了电话,刚才的那段对话奇异得好像是在梦里。他僵硬地往公园里走了几步,正要走进去,姑姑过来拉住他。
“阿羡你什么毛病?你不是要帮我挑花吗?”
说着就将他拉了回去。
那边夏蓝星收好手机,低着头,声音还带着大哭后的情绪:“找到了吗?”
“嗯,”时思晨说,从她头上取下来一片枯叶子,“你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吗?”
“没有。”夏蓝星很果断。
时思晨笑了:“你还是这样。”
夏蓝星不看他:“我不需要倾诉,我自己就可以治好自己。”
时思晨问她:“你不向我倾诉,你也不向他倾诉吗?”
夏蓝星没什么情绪地说:“这个你不用管。”
时思晨又问:“他对你不好?”
夏蓝星不表露任何情绪:“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夏蓝星敏锐地听到“阿羡”两个字,她下意识回头看,在一众陌生的路人中搜索,看到了花店门口那道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长身玉立的男人。
他在各种颜色的玫瑰中细致地挑选着,很像江羡的作风,看到他的侧脸时,夏蓝星能确定他就是江羡,他旁边一个女人戴着宽檐帽,身材很好看,可以说是火辣,她对着他挑出的那些花娇嗔地指指点点,江羡便耐心地把花放回去又继续挑。
夏蓝星忽然想起了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叫Tina的女人。
她盯着那两人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这个情景尤其刺眼,甚至刺痛了她的心。
“你在看什么?”时思晨问她。
“没什么,”夏蓝星收回眼神,“我想回去了。”
她起身收拾那个廉价的防潮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折了好几遍都没有折对,还是时思晨帮她折的。
“还有机会再见面吗?”时思晨问。
“再说吧。”夏蓝星心不在焉。
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时思晨笑了笑,“送你回去?”
夏蓝星拎着防潮垫,站起来看他:“没关系,不用说这种礼节性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
江羡将姑姑送到酒店后回到了铭盛。
偌大的办公室中,他无法进入工作状态,是那种逼着自己进入也无法的状态。
一个人在生活习惯中的表现,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他的心灵。江羡有严重的洁癖,这种洁癖也表现在感情上。他无法接受夏蓝星有别的男人,更别说肢体上的接触。
而且近三个月的相处中,江羡多少了解夏蓝星,她几乎没有朋友,男性中能称得上朋友的更是少之又少,一切都因为她有极强的警惕心,不管是男是女,她的心极难对一个人敞开,所以江羡才会对夏蓝星与时思晨做出那样的举动这一事件产生联想。
江羡是一个果决的人,如果是结婚前,碰到这样的事他一定会在当时就弄清楚状况,在事情属实的情况下果断分手。
但是三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他也变了。
他对夏蓝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占有欲。想要占有别人的人,也会被别人占有。因为想要占有,所以难以割舍,因此更无法面对她与别人的亲密。
间隔三个月,江羡再次产生了婚前被夏蓝星拒绝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