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越鸿宇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没办法，不愧是我。就猜到你会喜欢。”

他又收起了夸张的模样，笑容明朗：“安安，明天见。”

姜辞安挥手，朝着傅闻小区的位置走，按照之前的记忆一步一步靠近那间始终没有开灯的房间。

越鸿宇站在路边，直到人彻底不见，小赵提醒他该回去了。

哈哈笑了两声，越鸿宇惯常的笑容消失在脸上，他心里既苦涩又开心，复杂的情绪交织，难以形容。

“走吧。”

——

姜辞安一步一步踩亮声控灯，直到靠近傅闻的家。

他有点手足无措。站在了门前，傅闻闭上眼睛的那张脸又重新在脑海中盘旋，还有自己说出话之后对方难过到无法形容的一双眼睛。

叩叩——

咬着唇，姜辞安轻轻敲了敲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没有声音。

叩叩——

他又敲了敲，还在想着一会儿见面了该说些什么。

五分钟过去了，姜辞安听见了房间内脚步声传来。但很快，对方在开门时停住了。

姜辞安侧着耳朵，“傅闻，是我。”

傅闻又一次怀疑是自己神志出现了问题，他出现了幻觉？姜辞安怎么会在这里。

小夜灯泛出不到一米范围的光，屋子里黑暗侵袭了大半，只余傅闻门口的一角能看见些许。

叩叩——“是我，姜辞安。”

声音又开始了。

从他回到屋里开始，就一直有声音。声音纷杂混乱，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每个人都在张嘴，每个人都在看他。关了灯就看不见人，可声音没办法关。

现在，就连姜辞安也来了。

“欠你的我会换给你。”

“是我，姜辞安。”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开门。”

……

“哎呀，小同学，你找小闻吗？”楼下的老奶奶出来开了门，“看他回来的时候就没精打采的，你们吵架了呀？”

没想到傅闻没开门，楼下开门了。姜辞安尴尬一笑，点点头，说自己是来道歉的。

老奶奶笑意融融，“吵架没关系，和好就是了。小闻在屋里，估计还在闹别扭，多哄哄就开门了。这孩子啊我知道，心软。”

姜辞安点头，楼下房间重新关上。

叩叩——

姜辞安还在敲门，傅闻在房间内静坐，猛地起身，于沉默中爆发。

他阴沉着一张脸，一把将门打开，不管门外到底有没有人，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说自己神经病。他已经很久不这样了。自从他搬出来后，再也没有犯过病。

门打开了。

姜辞安敲门的手定在半空，语调干巴，“傅闻……”

傅闻好像根本不认识他，阴沉沉的一张脸，他从来没有见过。死死抓住了他定在半空中的手，语气威胁：“我不会听你们的，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都动摇不了我的决定。”

“我没有病。再说一遍，我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