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相册一事之后,方以诺便开始加班晚归,连续三天,每天晚上都午夜12点过后才到家。回来后便直接洗漱睡觉,和季阑川说不到三句话,甚至和路灯说的话都比对季阑川说的多。
前面两天的时候季阑川还没察觉出什么,以为他真的是年底太忙了。到了第三天才终于回过味来,方以诺在躲着自己。
虽然季阑川理解方以诺躲他的这个行为,毕竟喜欢的心思被当事人直接戳穿,是人都会羞恼,更何况方以诺平日里还是个如此冷情的人。
但季阑川还是有点不高兴,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就要把这个人抓住了,人却见都见不着了,害羞了两天也够方以诺羞完了。
季阑川抱着路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照着冬日的暖阳,身子照的暖烘烘的,心却拔凉拔凉的,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给方以诺发信息。
[你今晚还加班?]
方以诺的回复在一个小时后姗姗来迟,且简短。
[嗯。]
季阑川看了对话框左侧方以诺头像旁那条简短的信息许久,决定杀去方以诺的公司逮人,他倒要看看方以诺是不是真的在加班。
下午六点,季阑川准时出现在方以诺公司的办公楼下。不过他不像上次那般招摇了,这次戴了口罩和一顶渔夫帽,本来还要把墨镜戴上的,但总感觉全副武装好像更加可疑遂放弃。
季阑川把渔夫帽的帽檐拉低,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开始死死盯着电梯看,生怕错过了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五分钟后,一厢一厢的人开始从电梯里接连不断地出来,季阑川腰板挺得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借助帽檐的掩护在人群中找方以诺。
不过他眼睛都盯累了,也没见到方以诺,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季阑川决定再等一刻钟,如果还是见不着人他便回去了。
季阑川跑来这里到底还是因为冲动,还有好几天没能和方以诺好好说上话的怨念,如今在这里坐得越久越冷静,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对方以诺不够尊重也不够信任。
‘这一部电梯没有就回去。’季阑川心里想。
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人,季阑川想让自己看不到都很难。
方以诺单肩挎着背包从电梯里出来,他走出办公楼后并没有去露天停车场开车,而是径直往园区外走。
季阑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脚,知道这样显得他很变态,但还是默默地跟在方以诺身后。
方以诺出了园区后,一点也不着急地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他每经过一个餐饮店都会抬头看一下招牌,踌躇片刻最后却都没进去。
季阑川跟着他逛了半条街,方以诺最后却又折返回来进了一家全世界出名的连锁炸鸡店。
季阑川有点无语,合着挑了这大半天,最后还是选择‘v我50套餐’啊。季阑川也跟着进去,顺便把自己的晚饭解决了,他想着方以诺应该只是出来吃个饭,吃完回办公室的话,他就也回家了。
只是方以诺吃完东西,又坐着没动歇了半小时才起来,出了炸鸡店的大门,方以诺开始在路上闲逛,把这整条街的两边店铺都逛完之后,他又走到了2公里外的一个大型商场,进去接着逛。
季阑川跟在方以诺身后50米的地方,就看他纯逛,东西也不买,等到把商场也逛了个遍,方以诺便站在商场的门口吹冷风。
此时是晚上九点钟,如果按照前三天的时间来看的话,离方以诺回家还有3个小时。
方以诺在商场门口吹了将近10分钟冷风后,围着商场又开始逛,最后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住了,许是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去处,两分钟后,方以诺踏进了酒吧。
季阑川跟在他身后气得牙根痒痒,方以诺竟然宁愿在外面刷步数吹冷风都不愿回家,甚至还进酒吧寻欢作乐,他抬脚便跟在方以诺身后也进去了。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又杂乱,季阑川找了一圈没找到方以诺,音乐又嘈杂大声,越发地烦躁起来。他穿过一排排的沙发座椅,穿过拥挤的舞区,路过长长的吧台,却仍旧寻觅不到方以诺的身影。
季阑川实在是没办法了,拿出手机焦急地给方以诺打电话,只是电话一连拨了三个都毫无应答,只有机器冰冷的提醒请稍后再拨。
季阑川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烦躁的伸手挠了挠脑袋,叹口气决定继续在人海里捞方以诺。垂在身侧的左手却在这时被人轻轻的拉住了手腕,季阑川瞬间皱起眉头,他向后转身的同时左手用力甩了下,因为只是轻轻拉着,那只手很轻易地便被季阑川甩掉了。
与此同时,季阑川的脸被头发轻轻扫过,他人还没看清,却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人的手,喃喃开口:“方以诺……”
方以诺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过身来。
季阑川盯着他的后脑勺又叫了一声:“方以诺。”
方以诺最终还是转过身,用含了水汽眼尾泛红的眼睛看向季阑川。
季阑川愣怔了一下,眼前的人在背后的推搡中朝他扑过来,方以诺抬手搂住季阑川的脖子,鼻尖相抵,一个极尽暧昧的距离,季阑川闻到了方以诺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
“喝酒了?”季阑川把人捞进怀里搂紧。
方以诺抬手张开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喝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