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尾酒？”

“嗯。”

季阑川就笑了：“尹朔说的真没错，一杯倒。”

方以诺搂着季阑川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处，不太开心道：“我没醉。”

季阑川抱住方以诺随着音乐一下一下地晃动身体，好像在跳舞，问他：“为什么喝酒？”

方以诺被季阑川晃得更加晕乎乎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到了季阑川身上，他没有回答季阑川的问题，反倒问季阑川：“为什么跟踪我？”

季阑川没想到自己竟然早已暴露，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气了？”

方以诺在他怀里摇摇头又点点头，糯着声音含糊不清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因为你躲着我，为什么躲着我？”

方以诺的头从季阑川的肩窝处抬起来，看向季阑川的眼睛，在灯光暗下去的瞬间凑过去亲了一下季阑川的双唇，一触即退：“不知道。”

季阑川的脑子开始不停地炸烟花，等烟花燃尽，他舔舔嘴唇，方才的触感太快太轻了，才这一会会儿的功夫便开始怀疑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阑川右手攀上方以诺的后脑勺把人固定住，倾身过去叼住那两瓣殷红的唇开始吸吮舔舐起来。方以诺前有追兵后有拦截，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微仰着脖子接受这个霸道又细致的吻。

直把人亲得眼里蓄上水汽，季阑川才松开方以诺，缠绕的舌尖分离后勾出几根银丝挂在方以诺的嘴角上，被季阑川抬手擦干净了。

方以诺累得够呛，眼睛眯起来下巴靠在季阑川的肩头，小声喘了会直至把气顺匀后说道：“回家吧。”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方以诺已经眼睛都睁不开了，全身软绵绵地挂在季阑川的身上，被季阑川搀着一到家便躺倒在沙发上不动了，路灯围着他狂叫也没能叫起来。

季阑川任劳任怨地给人擦手擦脸换衣服，最后又把方以诺从客厅的沙发给抱回卧室的床上。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季阑川给方以诺盖好被子，站在床边大喘粗气，累得够呛。

季阑川又坐在床边看了会方以诺，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头发，最后才万分不舍地回了书房。

第二天，方以诺被闹钟吵醒，头痛得不行，意志力最终还是被打垮，在放年假的前一天请了假。

见到方以诺揉着太阳穴从卧室出来，季阑川立即殷勤地递上一杯蜂蜜水。

方以诺接过来喝了一口问季阑川：“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季阑川如遭雷劈定在原地，十分地不可置信：“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酒吧！亲亲！”

方以诺眉头一皱，想了片刻，抬手揉了揉耳朵，把杯子里的蜂蜜水喝完后说：“不记得了。”

季阑川走过去双手握着方以诺的肩膀，强行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方以诺把头扭向一边，不看季阑川。

季阑川还要继续问，却在看到方以诺通红的耳朵尖住了嘴，他挑了挑眉，话锋一转问了别的：“每天为了逃避回家累不累？”

“……”方以诺把季阑川抓着他肩膀的手拿掉，往餐桌走：“我没有，前两天真是加班。”

“那这两天呢？”

方以诺不说话了，只闷头吃饭。

季阑川也没再逼问他，坐到方以诺的对面手撑着脑袋看他吃饭。方以诺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垂着脑袋抬眼瞪了季阑川一眼。

因为喝了酒，方以诺脸有点肿，整个人的锋利度减轻了许多，显出些稚嫩的圆润来，好像一个还没长开的高中生。

高中生，季阑川的脑中闪过一个和此刻的方以诺一样动作一样表情的身影，只是脑海里的方以诺留着短发，同那本相册里的最后一张照片一模一样。

季阑川闭着眼睛，右手握拳撑在额头上，脑海里如幻灯片般快闪过好多片段，全是脸还有点圆留着短头发的方以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