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阑川震惊地放下筷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方以诺,开始控诉:“什么意思?怎么就是闹剧了,谁和你闹了?”
方以诺看他这副跳脚的模样,笑着问他:“怎么,你要和我说都是真情实感吗?”
“当然。”季阑川毫不犹豫。
“那之前在酒吧也是吗?”
“……当然……”季阑川稍有迟疑。
尹朔在一旁听得云里雾地,抵挡不住好奇心,问方以诺:“酒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方以诺敷衍了尹朔一句,不说话了,开始给自己烫菜。
季阑川也重新拿起筷子,越想越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他皱着眉从锅里捞了两个虾滑出来吃,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了。
“你不是说不记得酒吧那晚发生什么了吗!”
方以诺闻言看向季兰川,此刻的他已经不似当初第二天早上刚醒来那般害臊了,反倒游刃有余起来:“我是说我不记得了,但你也没信吧。”
“我信不信是我的事,但你骗我就是你的不对了。”季阑川好不容易抓住了点方以诺的小辫子,整个人都得意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也在当个大骗子。
“你就没有欺骗我的事吗?季阑川。”方以诺盯着季阑川的眼睛,企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点能让自己确定心中所想的蛛丝马迹。
季阑川一顿,却没露出一点慌张来,直视方以诺的眼睛和他对视,良久后,季阑川说:“我没有。”
尹朔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偏偏对面两个人还在无视他的存在,含情脉脉地打哑谜。被迫做了许久电灯泡的人拍案而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别再用无视凌迟我了好吗?朋友们!”
方以诺率先移开了目光,季阑川觉得自己应该暂时赢得了他的信任,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眼见方以诺没有搭理尹朔的打算,好心地回道:“好奇心太重不好,那夜酒吧发生的事,如果你知道了恐引来杀身之祸,还是别知道了,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
大大的疑惑充满尹朔的脑袋,他气死了:“不想说就算了,什么引来杀身之祸,骗小孩呢。”说罢又去问方以诺:“你来说一说怎么个事儿!”
“他说的都是真的。”方以诺把烫好的肥牛卷捞到尹朔的碗里,劝他:“赶紧吃吧。”
“好啊,你俩现在果然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你都被他带坏了,以前哪会张嘴就来的骗人。”
方以诺不接受莫须有的指控:“我可没有编瞎话骗你。”
“是,你是没有主动实施,但你助纣为虐!”
方以诺和尹朔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季阑川没再搭话,没想到这两个人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这么好的朋友,当初他也和现在一样,没少看尹朔不顺眼。
趁着方以诺这会被尹朔吸走了大部分注意力,季阑川偷偷地看方以诺。
虽然两人已经相处了两个多月,他也对方以诺现在的模样早就熟悉了,但如今想起了过往,季阑川还是忍不住把现在的方以诺和记忆里的放在一起对比。
高中时的方以诺就已经美得不管男生女生都追着给他递情书,没成想现在不仅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韵味,长得还更加精致了。
不都说男人最好看的年纪是少年时候吗?怎么方以诺如今27岁的年纪了,却比当初的少年还要惹眼呢?
因为季阑川恢复记忆的小插曲,尹朔这次吃完饭就说要离开了,并没有多待。
“但你得送我回去,本来打算过来喝酒的,就没开车。”
方以诺应了声好,回房间换衣服了。
季阑川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尹朔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逗脚边的路灯玩。
路灯见着主人便不再搭理尹朔,嗖地一下从尹朔的脚边窜到季阑川身边。
尹朔瞄一眼关紧的卧室门,犹豫再三还是对季阑川开口道:“我不知道你真的想起来了多少,也不知道你们这两个月都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该做的事情少做,尽快把事情解决完然后离开,不要再欺负他了。”
路灯在季阑川的脚边不停打转,它现在长大了许多,已经到了季阑川抱它起来都嫌重的地步了。
所以季阑川只是弯下腰来摸摸路灯的脑袋,漫不经心地回尹朔:“不会。”
方以诺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招呼尹朔走了,在玄关的时候,突然回头问季阑川要不要一起去。
季阑川上一次还吵着要一起走,今天却主动说不去了要遛狗,而且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方以诺没多说什么,和尹朔一道出了门。
等他们走后,季阑川先是带路灯出去遛了一小圈。回来后就直奔书房找到方以诺那本薄薄的相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年少时的他和方以诺笑着出现在眼前。
尹朔让他不要再欺负方以诺,然而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讨厌方以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