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阑川难得地在早上十二点没到就自动醒了过来，他心里一直装着方以诺要来这件事，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给方以诺打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被接起，传来一声压低声音的喂。

季阑川抑制不住激动地在电话里问：“你几点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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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诺中午拎着保温盒到医院的时候，恰好碰上方大海在病床上发脾气，唐敏怕他太激动，把身上的伤口崩开了，伸手想把他按住，却被方大海对着脸部抬手就是一掌。

方以诺冲过去把唐敏护在身后，胸口因为生气大幅度的起伏着，冷冷地瞪方大海：“你说过不会再动手的。”

方大海切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我现在哪有力气打她，你看她痛吗。”

方以诺又重复一遍：“你说过不会再动手。”

方大海和方以诺对视了一会，眼神闪躲到了一边，没再吭声。

唐敏伸手扯扯儿子的衣袖，劝他：“好了好了，我没事。”

方以诺转头仔细看唐敏被打的侧脸，不像从前那般青肿一片，如今方大海一身骨头被人打得七零八散的，看来确实是使不上劲。

唐敏低头打算接过方以诺手上的饭盒，这才发现他今天拎了两个袋子，除了平时用的那个大的，还带了一个小的。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

唐敏拿过大的袋子，再想去拎小的，方以诺的手却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

方以诺带点不好意思地对他妈说：“给……朋友带的，他家开学前没人做饭。”

唐敏抿着唇笑笑，逗他：“女朋友？”

没等方以诺回答，方大海率先不屑道：“就他这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锯嘴葫芦，哪个女的看得上他？”

唐敏背对着方大海，对着方以诺做了个‘别管他’的嘴型。

方以诺红着耳尖，低声解释：“不是，男的。”

“行。”唐敏就是逗儿子，拍拍方以诺的手臂，“快去吧，别让你朋友饿坏了。”

同一时间方以诺放在背包里的手机传来振动，他赶紧和唐敏说了句走了，便快步出了病房，走远些后才拿出手机接通季阑川的电话。

“现在过去。”

“好嘞！”季阑川从床上蹭地坐起来，又问方以诺，“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或者想喝的，我去给你买。”

方以诺拎着饭盒往电梯口走，闻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饭盒，不是很能理解：“我不是去给你送饭的吗？”

季阑川嘿嘿笑两声，说：“我吃你做的，零食是给你吃的。”

“不用了。”方以诺顿了一下，“你手怎么样了？没碰着也没弄湿石膏吧？”

“好着呢！”

“嗯，那挂了。”

“别……”

季阑川刚吐出一个别字，对面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他嘟哝了句挂得真快，赶紧跳下床去，洗漱完在家里转悠了一圈，发现零食零食没有，水果水果没有，堪称‘家徒四壁’。

他快速在睡衣外面套上外套，冲到最近的超市去给方以诺买水果。最后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抱着一箱车厘子在小区楼下和方以诺来了个面对面。

方以诺：“……”

季阑川预感要被骂，咧着嘴讨好地朝方以诺笑：“好巧啊，哈哈哈哈。”

方以诺叹口气，一言不发地把季阑川因为打石膏没穿进袖子的右手边衣领往里扯了扯，然后探手过去要接过季阑川抱着的车厘子，被季阑川闪身躲掉了。

“不重，搭个电梯就到家了。”

方以诺没强求，率先迈进小区楼栋按电梯，季阑川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话：“你生气了？”

“没有。”

季阑川的手臂轻轻蹭蹭方以诺的手臂：“看着不像。”

方以诺闻言抬头看着季阑川，语调很平静，当真是没有生气的模样：“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有分寸就行。”

“有的有的。”

进了家门，方以诺在餐桌前把保温饭盒打开，里面装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一盒米饭，还有一小碗汤。

季阑川挑挑眉，夸赞道：“还挺丰富。”

方以诺把饭盒配的勺子递过去：“我做饭不好吃，你先尝尝，实在吃不惯你再点外卖吧。”

“怎么可能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