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阑川抬手捏了捏鼻梁，闭上眼睛问裴宴：“上次叫你查陆齐峥，有查到什么吗？”

“你继父总公司那边目前没查到什么有用的，老头子现在还有意识呢，他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做什么。但有个可疑的点，他分管下的一家子公司最近突然往海市找业务合作，一开始我怀疑和你有关，以为是他发现了你的蛛丝马迹，就顺着这条线查了一下。”

“嗯，然后呢？”

“结果却出乎意料。”裴宴的声音带上了些聊八卦的意思，“听说他是去追人的。”

季阑川猝然睁开双眼，眼底带上了凛冽的寒气，他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遍：“追人？”

裴宴没听出他的异样，细说道：“陆齐峥之前在都城一度风风火火的追过一个律师，闹得挺大的，圈子里蛮多人都知道。追了老长一段时间，好多人都以为他们早该在一起了，最后却传出来那律师离开都城回老家了，之后陆齐峥也消停了很久。听说那律师是海市的，陆齐峥现在又频繁往海市跑，那小公司哪有什么业务需要在海市拓展的？所以他身边的人都猜是追人去了。”

季阑川本来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脑子又要炸开了，他手握成拳在额头处用力砸了几下，勉强维持着正常的音调回裴宴：“知道了，辛苦你帮我继续盯着，后面可以直接打另一个号码联系我。”

同裴宴挂了电话后，季阑川等不了一秒直接在通讯录里找到方以诺的电话拨过去。

“你好，哪位？”

季阑川一愣，是方以诺的声音没错，他茫然地看着从耳朵边拿下来的手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急得直接用自己的手机给方以诺打了电话。

“你好？”

电话里再度传来方以诺的询问，季阑川这才回过神来，怕方以诺挂掉急忙出声道：“是我。”

紧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在季阑川觉得方以诺马上就要挂断的时候，他听到方以诺很平静地问：“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连的冲击太上火，季阑川觉得头痛欲裂，两侧的太阳穴处有一根筋一跳一跳的扯得生疼，于是他用恳求的语气问方以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太舒服，头很痛。”

“……”

季阑川又咿咿呀呀地呻吟了几句，继续可怜兮兮的软着声音乞求：“不能早点回来吗？我口渴想喝杯水都站不起来倒，路灯这个没用的狗崽子又帮不了我。”

“……”

见方以诺不为所动，季阑川还欲加码，电话却直接被挂掉了。

路灯听到自己的名字，便直起身子，前爪扒在季阑川的腿上求关注。季阑川抬手摸摸他的狗头，自嘲了句：“我可能要被扫地出门了，估计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路灯听不懂他说什么，只一味地咧嘴哈气。

季阑川离开书房走到客厅，把自己整个人都砸进沙发里，发出嘭的一声声响。皱眉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是真的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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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地要走？”

方以诺把桌上的文件收好，给陆齐峥道了句抱歉，就要起身离开，却被同时站起来的陆齐峥强硬地拉住了手腕。

方以诺和陆齐峥对视片刻，最终开口平静解释道：“家里养的狗出事了，回去看一下。”

陆齐峥狐疑地打量着方以诺：“你喜欢狗？我怎么不知道？”

方以诺用了点力把手腕从陆齐峥手里挣脱出来，话语间公事且疏离：“陆先生不知道的事有很多，还有，以后公司的事我们还是在公司谈比较好，先走了。”

陆齐峥目视着方以诺驱车离开，最后用手指推了推眼镜也离开了咖啡屋。

季阑川是在方以诺的又摸又翻之下迷迷糊糊醒过来的。他先是感觉有人用手探了他的额头，然后又用力把他趴着的身体翻了个面，跟给咸鱼翻身似的。

季阑川睁开眼的时候，方以诺刚把他翻过来，正轻微喘息着撑在季阑川的上方。季阑川刚睡醒，头又痛得很，脑子不记事地抬手摸上方以诺的脸，问他怎么回来了。

方以诺偏过脸离开季阑川热得有点潮的手心，直起身子来：“不是你打电话叫我回来的吗？头还痛吗，要不要现在带你去医院开颅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