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轻轻拂过季阑川的眼睫毛，轻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季阑川脑袋昏昏沉沉的，此刻却比先前头脑清明的时候想得都要透彻。举不举的，先把人留在身边再说，哪怕最后治不好被方以诺甩了也好过现在人都要抓不住的强。

季阑川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几下，在方以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拉下来双唇相贴。因为害怕病毒会传染过去，只是简单地贴了一会，季阑川便松开了对方以诺的禁锢。

相较于之前酒吧的吻，这个亲亲简直不值一提，但季阑川的心却跳得比那时候剧烈许多。

方以诺看起来还挺心平气和，没有大发雷霆，只是低垂着头自上而下地看还躺在他腿上的季阑川，问什么意思。

季阑川生病了到底是难受的，脑子反应迟钝，出口回答的却是方以诺上一个问题：“不要放过你。”

方以诺便也顺着他问为什么。

季阑川这次不再思前想后，直截了当地表明：“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季阑川不是第一次对方以诺说喜欢，成年前有一次，失忆后有许多次，这次却是恢复记忆后的第一次，方以诺仿佛陷入梦魇般回他：“我是男的。”

他如今一头短发，仿佛和十年前的少年重合起来，十年前的方以诺也曾一字一顿地同季阑川说过这话。

“头发都给剪了，我现在还能不知道你是男的吗？”季阑川颇为可惜地抬手摸方以诺后脖子上短短的发尾，话毕又故意把头往方以诺的腿根意有所指地蹭蹭，脑袋立刻被方以诺触电般快速推到一旁。

季阑川厚着脸皮又把头给挪回方以诺腿上：“以前是我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方以诺却毫不犹豫地道不要。

以前的季阑川对方以诺的喜欢拥有百分百的自信，现在却不然，特别是在知晓陆齐峥对方以诺的心思之后。平心而论，陆齐峥的综合条件是优于自己的，少年时代脸就是一切，现在钱权才是，何况他还有无法坦诚的隐疾。

季阑川越想越急，他头昏脑胀地控制不住语气，让人难以分辨是着急还是生气：“你有喜欢的人了？今天和你见面那个？长得这么丑你也看得上？”

他这话明显是诬陷了，陆齐峥即便长得不是季阑川那种霸道的帅气，但也和丑沾不上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反倒还比季阑川多了点“斯文败类”的意思。

方以诺对季阑川说到陆齐峥后，突然迸发的敌意不明所以，虽然奇怪却也只当他在乱吃飞醋，开口给陆齐峥平反：“人家不丑。”

这话一出，季阑川肺都要气炸了，腾地坐起来和方以诺面对面，一双眼睛带火似的盯住方以诺，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遍。”

方以诺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喷火龙，再说一遍是不打算说了，张嘴只是想要骂季阑川不要突然犯病，却被眼前的人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堵住嘴巴接着就是“狂轰滥炸”地疯狂碾磨舔舐，嘴里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来。

直到方以诺眼底积蓄水汽，季阑川才拉着银丝放开他。

方以诺被折磨得说话都没了力气，抬腿顶季阑川想让他赶紧起来，却擦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过去了。

两人皆是一愣。

方以诺早已在激烈的拥吻下起了反应，季阑川却依然毫无动静。

方以诺屈起的腿又无力地放下，不知是讽刺季阑川还是自嘲地说：“有意思吗？”

季阑川怕方以诺跑了，收着一半的重量贴着方以诺的身体整个人压了上去，脸拱在方以诺的脖颈间，求他：“你给我个试用期，我一定可以的，求你了……求求你……”

中午的日光不讲道理地从阳台灌进来，撒满了半个客厅，方以诺抬起胳膊压住双眼，许久过后，终是回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