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婧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推开了许昀，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结婚？我是你妹妹啊。”

“你当然是我妹妹。”许昀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爸妈不是都答应了吗？等你年龄到了，我们就结婚。”

“我知道你不想那么早结，可我也是不想再等了……你别和我生气了，我都答应你，结婚的时间你说了算。等你大学毕业，或者你想再晚两年，我都接受。”

他有些不太高兴刚才被推开，又伸手去捉杭婧的手。

杭婧却正是对他感到十分警惕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动作。她狠狠皱着眉，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许昀言之凿凿的模样，简直要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某个平行世界，或是被外星人带走清除了记忆，否则他口中的话怎么会听起来那么离谱？

许昀自觉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可是杭婧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陌生又戒备，这让他感到有些受伤，但还是下意识软了语气，想要哄好她：“婧婧……”

——又来了。

这个称呼让杭婧忍不住浑身发麻，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绕开许昀，抛下一句“你别跟来”，冲出了家门。

防盗门“砰”的一声用力合上，许昀望着紧闭的门，沉默留在原地。

杭婧逃到楼下还不够，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身后没人，视线又移到六楼的客厅阳台，生怕那里会出现个人影。玻璃门上只映出了灰白的天空，看不清背后漆黑的屋子。但她还是顺着小区的路左拐右拐，避开了阳台所能触及的地方。

前面是小区里的儿童游乐区域，以前杭婧每天放学回家时都会路过，这里总是挤满了四处乱跑的小孩儿和站着聊天的家长。而现在天冷了，滑梯和秋千都似乎被人遗忘。

她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因为没穿外套，被寒风吹得冷静了些，忽地想起什么，连忙去摸卫衣口袋，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手机没有忘在家里。

拿起手机，屏幕也随之亮起，不知什么时候梁雁又陆陆续续发来了新消息。

梁雁：开着的店实在太少了。

梁雁：我刚刚本来打算换个地方玩儿，结果走到一楼看见奶茶店，我又进去了……

梁雁：[奶茶照片]

梁雁：好像是今年的冬季新品，好喝！

梁雁：但是我真的好撑……

好友的活力文字短暂地将杭婧从莫名的情绪中抽离一秒，她想了想，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坐在奶茶店角落里的梁雁看见来电提醒，微微挑眉，接起电话，俏皮道：“怎么啦小婧婧？刚走一会儿就想我了？”

杭婧此刻却没有与她玩笑的心情，她沉沉吐出一口气：“我觉得我哥疯了。”

梁雁愣了两秒，问：“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也不是……”杭婧迟疑道，“就是他这两天感觉奇奇怪怪的，还一直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杭婧回想在医院的几天，那个时候的许昀应该都还是正常的，好像就是……从除夕那天开始变得奇怪的。

杭婧从前也没少和她提起许昀的事，只是梁雁劝也劝了，杭婧自己想不通，她也没有办法。梁雁跟着叹了口气：“说实话，你初中的状态，我看着都觉得难受。当年那情况，你和你哥谁要是真疯了，我应该都不会奇怪。”

“只是，你至少还有你哥照顾，但你哥呢，只能自己扛着，唯一的妹妹还恨他。你还记得你哥高考多少分吗？”

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题许昀的高考分数，杭婧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好像是700？”

“岂止700，他考了710分呢！你想想，这么好的成绩，我妈当时都问呢，觉得他肯定去首都了。当时你家刚出事，我就没去问你，后面听说他留在本地读警校，我妈念叨了好几天可惜。”

“要说他不是为了留下来照顾你，我妈都不会信。”

杭婧沉默，许叔叔和她妈妈的意外就是发生在许昀高考之后，也是她对许昀的恨意最深的时候。许昀考得越好，说不定她会越恨他。

但当暑假结束，知道他要去读警校时，杭婧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