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文武百官可以说是战战兢兢。若是盛帝病重,也不过是扶起太子上位即可。
可这事发不过几天,便等来了太子中毒病重的消息。若非太子太傅率先站出来辟谣,怕是一半以上的大臣都要怀疑到李昭玥头上去。
陛下与太子接连出事,唯独长公主李昭玥好好地,这事情说出去,任谁也不信。
为表对盛帝的尊敬,李昭玥主持朝会时总是坐在龙椅侧下方,既可以看见百官,也不会喧宾夺主。
只是她这样谦卑,却叫旁人觉得她这是虚伪。
面对或怀疑或迟疑的眼神,李昭玥置若罔闻。整个朝堂上,唯有镇安亲王顶着雷区直接开口。
“长公主如何就能主持大局?便是从前也没有过公主执政的先例,不仅于理不合,更有牝鸡司晨之嫌!”镇安亲王说的大声,语气十分严肃,隐隐带出一丝恐吓的意味。
阮怀瑾眼神扫向他,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镇安亲王,三日前我便告知过诸位,父皇生病再养上几日就好。至于太子,应当是敌国奸细蓄谋已久,这才让太子殿下不慎中招。此事算上今日,便是我第二次讲明,若还有人问第三次,便自己去大理寺找个好地方待着罢。”
顿时,原本看好戏的大臣收了声,连眼神也不敢乱动。彷佛回到了盛帝上朝时,一举一动都颇有盛帝风范。
太子太傅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躬身道:“昨日臣问过太医,太子情况算不得好,自然不能劳累。陛下如今还在修养,为免陛下劳心伤神,长公主出来监国再合适不过。”
其实诸位大臣早就从太子太傅与常公公处得了消息,知道从始至终李昭玥的所作所为都是陛下的意思。
只不过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女人所把控,从前长公主纨绔逼人,如今倒是用权压人,左右不舒服的都是他们。
想到这里,他们竟诡异的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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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去,太子太傅朝着李昭玥点点头,这才跟着同僚往宫外走去。
李昭玥目不斜视的往盛帝寝宫走去,跟在她身边的阮怀瑾嘴唇微动,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布置的差不多了,只等他们动手。”
李昭玥眼眸微动,神色异常平静:“倒是希望他们快点,我的耐心即将告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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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帝病重后的第四十七日,太子李昭亦中毒昏迷的第十二日夜。
今夜无星夜无月,皇宫内外寂静无比。只剩下值守侍卫在各宫走动,临近子时,两队侍卫交班的功夫。
皇宫外忽然来了一队人马,各个身穿铠甲,手持长剑。凡是阻挠者全都杀死,就这么一路冲进了皇宫。
皇宫内御林军迅速集合,以盛帝寝宫为中心,将其守护的严严实实。
“去请长公主!有人谋反!”最外圈,看清带人的将领是谁后,一名侍卫队小队长高喊道,下一刻他脖颈处出现一道伤口,双眼陡然睁大,软到在地。
镇安亲王杀红了眼,狞笑着持剑往盛帝寝宫冲。在他身边,身着奇异装束的车迟国杀手与波斯国大亲王的人身手狠辣,将还要进攻的皇宫侍卫不断逼退。
随着皇宫护卫节节败退,镇安亲王满眼杀意一路冲进了殿内。
顿时,躲在里面多时的宫女与太监们惊声尖叫,就要往外逃窜。最先冲到门口的几人被持刀的反贼一刀抹了脖子。
瞬间,所有人都瑟缩的往后退去,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声音:“公主,公主就在里面!”
听见这句话,镇安亲王沾染了血渍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还是有聪明人。”
解决了大半护卫,镇安亲王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内殿。令他意外的是,除了躺在床榻上的盛帝以外。
李昭玥与阮怀瑾两人带着几名护卫也在,他嗤笑一声:“长公主,没想到你还真没跑?看来我这位好兄弟死得其所,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这话赤裸裸的展现出他的杀心,显然没打算留活口。
“镇安亲王,父皇给你的够多了。便是封地也是所有亲王里最多的,你竟敢谋反!”李昭玥一脸冷意的看着对方。
与李昭亦眼神相似的还有一只站在她身边的阮怀瑾,没人能发觉他看向镇安亲王的眼神里带有杀意,便是看见了也只当是无畏的挣扎。
镇安亲王摇摇头,沾着献血的长剑指向李昭玥:“给我个封地就指望我为你们李家当牛做马?根本不够!”
“他当初明知我心悦你母亲,却还是娶了她。分明就没把我当兄弟,既然如此,这皇位就当给我赔罪!”
听到他这么说,李昭玥瞬间皱眉。自家父皇与母后的事情她就算不知道,也不会信了父皇会夺人臣妻。其次便是,母后还在时,她就多次听母后说自己与父皇是两情相悦才请先皇赐婚。
“如今李昭亦那个小兔崽子没几天能活命,你身后那位更是如此。如今我重兵在手,又有他人相助,你和你的驸马不用做无用功。”镇安亲王说着,一把匕首丢到了李昭玥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