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用这匕首自裁罢,死后我会给你们三人找个好地方埋了。”
李昭玥神色越发的冷,视线从地上的匕首上离开,“你倒是想的周全,本公主若是说不呢?”
“由不得你!”镇安亲王双眼一瞪,就要上前亲自动手。李家血脉不死干净,他这个皇帝的位置也坐不稳。
“李二狗。”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李昭玥身后响起,李昭玥立刻转身将盛帝扶了起来。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与名字,镇安亲王或者说李二狗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病的要死了?还是说回光返照?”
大约是信了回光返照的借口,李二狗原本慌乱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是被人唤起过去不堪记忆的愤怒。
“来人,将这还在反抗的几人都给本王杀了!”李二狗挥挥手,站在他伸手的士兵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李昭玥扶着盛帝站定,飞快的将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砸在地上。
随着玉佩碎裂的声音响起,外面传来有规律的脚步声,隐约还有铠甲相撞的声音。
最先进来的是脸色带着病容的李昭亦,其次便是许久未见的荣雅兰与荣亲王。
“好久不见啊二狗,原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你比我死的早。”荣亲王在阿古丽的调理下,如今看着比李昭亦健康,开口就看得出与早年的镇安亲王十分熟稔。
“闭嘴!闭嘴!”李二狗看着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士兵与分明该躺在床上的人,几乎要握不住手上的长剑。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我记得安排了......”李二狗眼神左右飘忽,不理解如今的场面为何颠倒过来。
今天应该是他手刃情敌,荣登大宝的日子,现在居然被人当狗被人当狗耍了?镇安亲王或者说现在的李二狗越发愤怒,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左右两侧的人。
“你们还在等什么?现在不杀他们,之后你们就等着被清算。”李二狗恶狠狠道。
顿时,原本跟着进来只是想多要些好处的波斯国大亲王和车迟国国主瞬间犹豫了,早知今日还有变动,就应该派下面的人跟过来就好。
这么想着,大亲王忽然让开一步道:“本王可不知道什么清算,我波斯国二皇子在盛国内被好好照顾着,我此行便是为了来感谢盛国陛下。”
随着大亲王的解释结束,原本跟着他身后的杀手全都放下了武器。簇拥着大亲王走到一旁,好似现在不是在盛帝寝宫,而是使臣朝拜的现场。
盛帝早在方才便顺着李昭玥的力道,重新坐回了床上,此时看着大亲王临场改口,也不气恼。
“比鲁斯二皇子确实不错,大亲王能来看他,想来他应该会高兴。”这话便是默许了大亲王的倒戈,这个时候最要紧的还是解决李二狗。
“你!”李二狗怒喝,却又拿他没办法。如今这寝殿内,他的人比李昭亦和荣亲王带来的人差了太多。
顷刻间原本来势汹汹的造反大部队就少了一员大将,李二狗气得差点拿不住剑。
“陛下,我车迟国近年来手头有些紧,今年通商的粮食可否多给些?”从始至终只想着捞一笔的车迟国国主眼见大亲王倒戈,此时想了想自己本就人口稀少,只是想捞点米粮,立刻试探开口。
闻言,盛帝还未说话。李昭玥便点头应下:“这点小事不必父皇应下,便是我也可直接答应。本公主的田地粮产不少,今年通商的粮食,我盛国愿意在原本的基础上,多加两成。”
话音落下,车迟国那位年轻的国主露出个僵硬的笑容:“长公主果然爽快,今日之事原本便算贵国的家事,本国主便不插手了。”
眼见自己大势已去,李二狗彻底疯魔,手中长剑挥动,竟先将靠近自己的两名士兵给杀了。顿时,那些他带来的士兵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将士们,镇安亲王所犯之事不可饶恕,但是你们只是被胁迫的,今日主动丢掉武器投降者,本公主做主饶了你们此次。”
这番话的煽动性在此刻起到了最大的作用,不少士兵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倒在李二狗脚下的两名兄弟。左右看了看,最前面的人最先放下武器。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哗啦’声响起,殿内殿外的谋反兵将全都主动丢弃了武器。
荣亲王挥挥手,便带着自己的军队将那些投降的人全都带了出去。瞬间殿内空了不少,李昭亦在张然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向盛帝。
“父皇,儿臣有罪。”李昭亦在阿古丽连夜治疗下,已恢复了大半,只是损失的气血却并非一时能补回来的。
看着李昭亦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盛帝原本有些生气的意思也消散了大半:“此次便饶你一次,你得谢谢你皇姐。”
朝着李昭玥笑了笑,李昭亦低声应下:“多谢父皇,是我大意了,还好有皇姐。”
一家三口和谐友爱的画面彻底的刺激了李二狗,他大喝一声,拿着长剑就要往前刺向盛帝。
从始至终站在李昭玥身侧的阮怀瑾眼神一冷,夺过张然腰间的长剑,反手便刺进李二狗的腰腹,右手手腕翻转,又往他腹部横切一剑。
李二狗腹部受伤,口中猛地喷出血来。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阮怀瑾,疼痛逐渐模糊了他的意识,透过阮怀瑾那张脸他好似见到了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