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你爸爸很明是非的一个人啊,当然是要基于对你和我的了解和观察,才能作出结论的呀。如果他不用心地关注你,是做不到的呀。”
“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是没什么用啦,毕竟你爸爸已经做错太多事情了,我可从来没有认同过他的教育理念……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全心全意地关注你,你懂我意思吧!至少在对你的了解这块儿,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他确实很了解你吧,你不这么觉得嘛?”
我没说话。
“经过今天我觉得劝你俩和解确实是困难了些……没关系,不和解也无所谓,你只要别误解你爸爸的真实想法就好。他现在送你东西对你好,没有恶意的。”
“嗯,我知道他没恶意。”
“哎,困了……”
“先别困。”
“干嘛呀?”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我上楼躺着的那会儿,你们在楼下聊啥了。”
“唔。”她回想了一下,“其实就是,你爸爸问了林文闲几个问题嘛,问他为什么要挑在今天过来,然后扯着就扯到了林文闲妈妈了,后面好像林文闲挺不服气的吧,然后就,你爸爸突然问我是怎么想的,就针对你的事情上我的看法……后面就,你突然下楼了,正好赶上你爸爸说那句话……”
“不重要了,我现在比较好奇林文闲那边的事。他那个妈妈,他俩聊天期间你有听出什么信息来吗?”
她撅着嘴思考了半天:“感觉,离婚另有隐情吧,不像是因为感情不好离的婚……噢,他俩说过这么一个词,‘自愿’,你爸爸说林文闲妈妈和他离婚是自愿的,但是林文闲又说是被迫自愿……像是有点复杂?”
自愿?被迫自愿?
“吃饭之前,林文闲跟我说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着。”
“说什么啦?”
“他说他妈妈挺想念时越的。”
“意思是他想带着妈妈一起来见时越?”
“我不懂。”
“不会是想复婚吧?!”
“啊?”
我张了张嘴:“不能吧,他俩都一大把年纪了搞这套干什么?”
“哎呀,我瞎猜的!你爸爸可不像是能同意跟前妻……况且还是第一任前妻复婚的那种人呀。”
“……估计就是很多年没见了想叙叙旧吧。”
“是吧?不好说,林文闲不是说什么,青梅竹马吗?”
听着是有点复杂……不过,都差不多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是非对错,或许连时越本人都不再能分清了吧。
“你大哥他很想接时越的位子吧。”
“确实,他目的挺明确的,我没心情和他争。”
“嗯嗯,反正只要你心情好就好,不要被他们带歪了,我们阿年要努力搞乐队,出人头地!所以,快睡觉,通宵一次必须要早睡的,是不是接下来等他们过完年回来就要继续忙了?”
“嗯,除了宋姐以外其他都是本地人,宋姐估计……呃,估计明天就能回吧。”
我想起谢聿言在凌晨同我说的那些话。
“这么早吗?不多在老家串串门啥的呀?”
“可能宋姐的性子,怕麻烦吧?”我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也是!宋姐感觉也很自由一人,像涟涟!”
“我觉得她比顾涟正常多了。”
“干嘛,你怎么说我们家涟涟不正常?”她反手轻轻给了我一拳。
“你不都和顾涟定下协议了?留着以后讨伐我?”
“哎呀,说着玩的嘛,而且大前提是你欺负我或者又丢下我,你总不会又想重蹈覆辙吧!”
“那倒不会,就是顾涟像奸臣,在这煽动咱俩之间关系。”
“煽动也是要看前提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嗯嗯。”我失笑。
“好啦不闹了,快睡觉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着,吃药了没?是不是还没吃?”
哦,还真忘了……
她枕在我手臂上的小脑袋离开,任由我坐起身吃药。精神类药物和半片安眠药一起下肚,我拧好水杯的盖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睡吧。”我躺回床上,顺手关掉了床头灯。
本来今天不想吃安眠药睡的,还是有点怕林文闲的事一直盘旋在脑子里……与其等到睡不着的时候再起来吃,不如直接防患于未然,中途起床吃药别再把她吵醒了。
“晚安哦,阿年。”她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掖好被子,然后凑过去在她闭上的双眼上落下一个小小的吻。
“晚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