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和剧情人物展开对话，陈零初坐在椅子上和芙拉朵大眼瞪小眼。片刻，陈零初先开了口:“你们今天真的是顺路过来买衣服么？”

女孩嘻嘻一笑:“对呀。”

“现在芙兰露不在，你可以对我说实话。”

女孩仰头看了她一会儿，选择低头玩自己兜帽上的系绳。

“……”

这个年纪的小孩陈零初见得多了，套不到话，和平相处总是可以的。于是等两人一顿输出妥协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一幅母女俩其乐融融玩换装的场景。

“我觉得这件青绿色的更衬你，”大一点的整张脸缩在兔毛围边里，“你看，这上面绣了小兔子，跟我的是一对。”

“我不想要小兔子，”小一点的一只胳膊套进罩衫一只胳膊围着外套，“我想要大灰狼。”

一旁的小二十分为难:“中原不太流行这样的纹饰，店里有狸奴花纹的，姑娘要不要再看看？”

女孩看着像是不太满意，但还是倨傲的一点下巴:“呈上来看看吧。”

“——还呈上来。”芙兰露一个板栗敲在她头顶，“你以为你是北疆皇帝？”

公孙衍稍有迟疑:“元娘喜欢小孩？”

陈零初摇摇头站起身:“我想着我们三个都买了新衣服，大过年的，不给孩子买说不过去，正好你们有话要说，我就麻烦店家给她试了几件。”

不知他话里哪里有瑕疵，芙兰露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微妙起来。女人蹲下身给女孩整理好衣服眼神凉凉:“你想买新衣服了？”

芙拉朵学乖了，不说话，只一个劲的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陈零初。

陈零初微笑回应，心说姑娘你看错人了我旁边这位才是付钱买单的金主妈妈。

公孙衍只觉得麻烦，手往兜里一摸直接把钱付了。芙拉朵欢天喜地的拉着陈零初去找狸奴纹样的裙子，留一个芙兰露和公孙衍面面相觑:“……”

公孙衍面有不悦:“今天就不该来这里。”

“即使不是在这里，我们也会在别的地方相遇。”女人的声音带着令人平静的力量，公孙衍侧眸看过去，这人正在摆弄自己幂篱的下摆，“因为卦象说我们今天会遇见，我要做的就是遵从指示。”

“卦象？”公孙衍轻嗤一声，“我很佩服阁下指挥的榕城一战，但对于神鬼之说，请恕我觉得荒谬——虚无缥缈没有定论的东西，向来是玩弄人心的好工具，比如梦到神兽的皇帝和沟通亡灵的大巫。”

“对于您把我和皇帝并列举例，我感到不胜荣幸。”芙兰露语气淡淡，“公主一直对我很有敌意，难道是对方才的交换感到不满？”

“阁下难道觉得强迫一个弱女子和亲，我们应该感恩戴德？”

芙兰露摇摇头:“国家层面的东西，不是我等可以妄言。”她有些疑惑，“我记得和亲还是贵国先提出来的。”

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公孙衍也懒得和她废话:“您提出交易，我同意了，您还有别的事么？”

“有啊，太子妃殿下一进门就说了，今日我们一同逛街。”

“她没说。”

“没说么？”芙兰露老神在在，“总之卦象指引我今天与公主同游，那就麻烦公主看在我们刚达成协议的份上暂且忍一忍。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的。”

公孙衍暂且不好跟她撕破脸，“哼”了一声去找陈零初了。陈零初挑了半天终于把芙拉朵一身黑色全部换下来，穿红戴绿的像只小喜鹊。女孩看着像是很喜欢这身新衣服，抱着陈零初腿的手都用力不少。公孙衍敲敲门框:“元娘，过来梳头发了。”

陈零初想起来还有这回事:“1122，我穿男装会不会暴露身份啊？”

“放心吧宿主，”1122赞美道，“您做自己也像女扮男装。”何况衣服陈零初已经穿上了，又是夹袄又是斗篷的，完全看不出任何性别特征，只是容貌过于出众罢了。

槽多无口。陈零初不是很担心盘头发，倒是对女主手里瓶瓶罐罐的脂粉心生畏惧:“一定要化妆么？”

“男子女子面部轮廓不同，稍加修饰会更像一些。”天道好轮回，公孙衍拿出脂粉，“元娘放心，我技术很好。”

眼前少女风流倜傥，眉眼尽是英气，很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化妆技术当然是好的，然而陈零初迟疑片刻，还是转向了芙兰露:“——阁下。”

女人应声抬头，黑纱遮掩下眼神疑惑:“？”

——一刻钟后，一位英姿飒爽的公子、一个娇俏可爱的女童和一对黑白无常如此走出祥云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