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扎着高马尾,显得清爽干净,沈陌千觉得应该打个招呼:“嗨。”
季泊安向她微微点头,道:“一起进去吧。”
沈陌千的眼睛突然亮起,说:“好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肩并着肩,只是没有靠在一起。
但沈陌千的心又以一种无序的节奏跳动了,像是变奏曲一般,这首曲子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沈陌千十七年的岁月里从未出现,却因为与季泊安的数次相处而反复出现。
好奇怪。
沈陌千想着,她忍不住想侧头看一下季泊安。她的鼻子间都是季泊安的气息,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好变态啊,沈陌千想,怎么会有人这样贪婪地闻另一个人身上的香味?
两个人走进了艺术楼,走上了楼梯,一楼,二楼,再是穿过走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沈陌千也没有看向季泊安。
话剧社里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人,她们两个不算是最晚的。
把书包放下,把剧本取出来,两个人分开了,季泊安照例站在一旁,离其他人都有一段距离。
沈陌千看着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步步朝她走去。
季泊安抬头看她了,她知道沈陌千的面庞在自己的瞳孔中放大。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站在这里?”
就这样,两个人又一次靠在了一起,十分自然的。沈陌千把剧本拿在手中,就这样随意地问出了这句话。
这种闲聊话题,季泊安会回答吗?
她等待着,出乎意料的,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季泊安道:“不太习惯和人群在一起。”
沈陌千的心“叮”的一声,她压下笑意,又说:“这样啊,那你不介意我和你站在一起吧?我只有一个人。”
“嗯,不介意。”季泊安道。
不远处的时西宁看着季泊安与沈陌千的身影不住地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她的两位女主角啊,站在一起真是养眼。
时间就是金钱,这是不变的真理。大家都开始排练了,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风云变幻。直到一滴雨猛然打向窗户,发出不小的声音时,才有人惊觉。
“各位,好像要下雨了!”
有一男生惊呼,大家纷纷看向窗外,这哪里是“好像要下雨”,乌云如浓墨般布满天空,大雨倾泄而下,柏油路两旁的树被风席卷,呈现“一头倒”的趋势。
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向窗户,似钢琴曲一般清脆且迅速。
话剧社内,大家都不由得哀嚎:
“今天不是大晴天吗?怎么还下雨了?”
“谁带了伞啊!快借我遮遮。”
“这么大的雨,铁定被淋成落汤鸡!”
一时之间,大家排练的心思也没有了,走廊上响起跑步声,在这栋楼里,不止他们话剧社的人在排练。
时西宁紧急叫停了排练,距离以往的结束时间也不过提前十分钟,她让大家赶紧回家,但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时之间也没有停止的意思,想走也走不了。
事发突然,带了伞的人可以说寥寥无几。
有的人索性拿起手机,大有等雨停再离开的意思,有的人提议变成勇者向前冲。
沈陌千束手无策,想着干脆冲就是了,大不了回家换个衣服洗个澡。时西宁端详着一旁的旧海报,想着用它避雨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沈陌千感觉有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随即便是清冷的声线落下:
“和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