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骎并不为之所动,他甚至都没有丝毫察觉,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心爱的姑娘身上。“没事,没事了。都过去了。不生气,咱不生气了。”
他一边轻声安抚着林枫,一边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衬衫,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它围在林枫的腹下。
当他系好结时,早已是泪流满面,因为林枫一直都在他耳边喃喃自语。
“她会不会是姐姐变的?会不会是姐姐又在跟咱俩玩捉迷藏?呵呵呵……”林枫扭头指着桥下,一身白色衣裤的中年女人刚刚走下桥,她丰硕的屁股上的大黑手印犹如厉鬼留下的印记。
“听我说。”马骎一把搬正她的身体。“等着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哪都别去,也……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捧起林枫的脸,轻轻地地吻了吻她的唇、她的眼……
之后他一转身就扎进了人群里,因为刚才顺着林枫的手指方向,他不但看见了那个打他的女人,更看见了离那个女人不远处的那个一瘸一拐鬼鬼祟祟的男人——那是个只穿了一条短裤的光膀子的男人,那是个只和他远远的对视了一眼后就慌不择路地逃进了胡同里的男人,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转身时露出了一只和他一模一样的大黑手……
“这是真正咸猪手啊,一股子的酱油味,别让他跑了!”
“抓起来!抓起来送派出所!”
“打!这种王八蛋就得打,往死里打!”
“唉!我的酱油呢,我的酱油上哪儿去了?你……你给我站住!”
“我的裤子也不见了,我刚刚才买的新裤子啊……是不是你偷了?”
“我……我口罩也没了。”
“别让他跑了!”
……
马骎在一片骂声中瞪着血红的眼珠拼命地往前挤着,混乱中他的后背已经中了好几记黑拳,但他连头都没有回,直到他听见了那两个半大小子的议论:
“那女的不会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吧?刚才那样子可真他娘的吓人,跟萨满巫师似的,不过身材是真不错啊,哈哈哈……”
“诶,你别说还真像!刚才……刚才好像还尿了。哈哈哈……”
“我草你娘的狗杂种!”马骎挥舞着拳头像头发了疯的狮子似的隔着两行人就飞扑了上去,他能忍受所有针对于自己的误解甚至是羞辱,因为这事他百口莫辩,但他绝不能再让林枫受到一丁点伤害,因为她刚刚才失去了她的至亲,因为她现在神情恍惚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因为她是他的女人……
那两个纹着花臂打着耳钉的小伙转身就跑,因为他们毫无思想准备,更因为他们见到了真正的亡命徒——马骎摔倒后磕破了下巴,咬破了嘴唇,所以当他再次扑过去时他就变成了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狂兽。
所以从来就没有打过架他居然就有了两个势不可挡的开路先锋,两个小伙鬼哭狼嚎地转身就跑,天桥上顿时人仰马翻,哀嚎一片……
但马骎的目的并不在此,所以到了分道口时他一头就转向了更为拥挤的另一边……
人海茫茫举步维艰,但马骎连脑子都没过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追击,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马骎知道那人拐进的是一条死胡同。
那条巷子只通一栋两单元的居民楼,而他们家恰好在那儿有一套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