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
雨夜已过,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只是有个人留在了昨天。
一条命在喧嚣的雨夜被冷静地掐断,她们光想着不去听人家的私密,不想那竟然就是跟秦氏的永别了。
海棠花妖初来人间,对万物好奇,知道自己不管不顾的,已经在收拾言行,不想心被刺戳了一下,说这话的还是她的师姐。
少女见邬筠心事重重地站在师姐身旁,扶着师姐,怔怔问,“师兄,你也知道,是吗?”
“情信是钱氏写的,人……大抵也是他杀的,可是,师姐”,邬筠略抬头,发现这个动作他做了不知几次了,每次都是仰望,而师姐看他的时候,眼里滤过一些东西。
“这是为什么呢?”他说。
“他说自己从码头过来,身上带着酒味。当初在酒肆遇见是安排,靠近是,带着秦氏的家当离开也是。人泡在酒里,情信里写牙牌,一张房契满足不了一个赌徒,他空着手来见秦氏”,府隐抬眼看向众人,“你们猜他要什么?”
凉风吹过,一身恶寒。
刘青山恍恍惚惚,“案子结了,她就这样死了?”
府隐见他这样,笑道,“才进来多长时间,已经想着拯救世界了?”
“原来的凶手是谁?”邬筠问。
卫茅从张着大嘴的刘青山手中夺过卷宗,皱眉道,“王姣。”
“我与他已两讫,姣姣予我,这房子也是。”
秦氏仿佛仍在耳边轻语。
众人立时异口同声道,“姣姣?”
棠书跺跺脚,“师姐,我还是想去看一眼秦氏。”
“可以啊”,府隐已在王福家店前的凳上落座,“不过刘知府”,眼见刘青山正装肃容,微微一笑,“我们已帮你了了两桩案子,你打算回报呢?”
“额,金钱……珠宝……美……”刘青山刹住嘴,“您想要什么?”
“放我们走。”
刘青山有些为难,“法师还等着您呢。”
“两桩案子都要结了,他还不来,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们不是不相信是秦氏情夫杀的人吗?赶紧去看,邬筠你在这儿耽搁多久,九年,也该走了。”
卫茅抬头,惊疑地看向府隐,两人对视,邬筠几乎心停,听卫茅挽回道,“……护送邬筠回家,是我此次出宫的目的,掌门将这个任务交予我,而在钱塘停留是意外,有机会走,求之不得。”
刘青山:“府姑娘,您的要求,我当然是尽量满足……”
“你也抓不住我,今天,在这里,顺便走了算了。”
“……什么意思?”
“出城。”
“我怎么……”
“你在这儿,也是知府呀”,府隐目露善意,谆谆善诱,“就是别碰见你自己,让我把你留在这里……”
“老天!你威胁我!”刘青山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