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么?”府隐摊手,“你们折回去,看完情况,刘青山你以当今知府身份打开放他们出关,我们回到现在,皆大欢喜。”
一番话下来,邬筠一直看着府隐,心中隐隐不安。
她早作出决定,而所要了结的事在那三年之前,她记得非常清楚。
这到底是件什么事?
“师姐不跟我们一起去看吗?”他问。
“我已经看过了呀。”
刘青山拱拱手,吞口唾沫,“我速速回来确认,您在这儿坐会儿。”
“自然的。”
中年人提着袍摆在路上飞跑,然后是卫茅、棠书,少年回头,府隐坐在桌前,见他不动,“你不去么?”
“我马上回来,师姐等我。”
邬筠回头看向府隐,师姐正扭头观望在她身后忙活摆摊的新王福夫妇,似有所觉,朝他这边一望,邬筠依稀见她展唇一笑,那笑坦然,有点轻轻拂过的意思。
少年不由地停下来,心中不安更盛。
下一息,遥遥横亘在自己和师姐间的距离突然开始流动!转瞬之间师姐变成了一个黑点,邬筠回头,秦氏家的院门近在眼前,有一滴水从檐角啪嗒——
非常沉重地打在鞋面上,声音极响,就像真的一样。
刚来这段时空的时候,大家也碰到了类似的情况,邬筠匆匆踏进门槛,想等会问师姐就好,却正好撞见站在屋檐下的三人怔怔地看着他,准确地说,是他来的方向。
少年这些觉得院落之外热闹得有些不太寻常,有些不确定地回身。就在这时,院落土墙上沿骤然明亮起来,邬筠抬头,是院外高挑小楼垂挂的花灯,因为从从街头连缀到街尾,一盏盏青红蓝白交杂的明灯依次点亮,在白天颇有些不真实的味道。
人声像海水涌进鼓膜,原本联结在秦氏和王福两家间的单调一线,陡然被数不清的店铺和人群充满,甚至有人进到四人所在的院落,探头正要说话,见到刘青山,“诶?”了一声,“知府,刚刚还见您在街上呢,这家……秦氏是摊上什么事了?”
众人一默,刘青山没敢说话,默默扯了一把衣角,没撕动,卫茅拿剑在他浓墨重彩的面料上一划,刺啦——中年人默默把碎布蒙到脸上,棠书拿树枝尖儿在他眼睛和鼻子那儿钻了三个孔。
方才提问的人早不见了,气氛却一下低迷起来,穿堂风“哗”地从身后刮来,门猝不及防地打开,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血腥的味道像披风劈头盖脸地罩了他们一身,并不新鲜,令人心慌。
早在来这之前,就有人预见了秦氏的死亡,可站在门口,看向昏暗的室内,拥挤的物品间,一道长长的血迹和插在心口上的尖刀,一切还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们为什么真的进到这段时间里了?”棠书迷茫地问道,她敲敲肩旁的木头,没有虚影,无法穿墙而过,他们四个不知何时进入了这个过去的世界,一个本来没有他们存在的过去。
刘青山紧紧地捂着脸布,他已经开始害怕遇见过去的自己,再也回不到现在了。
“还要再看吗?”卫茅问还对着尸体发呆的三个人。
邬筠从白瓷小像下拿出情信,交给刘青山,“等你找到她情夫,核对字迹,就知道是否抓错人了,秦氏尸体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很快,应该就是今天上午的事。”
“那好”,邬筠示意三人退出,屋门,院门,他一扇扇合拢,“当务之急,是找到师姐。”
可当四人火急火燎赶到王福店前的时候,他们发现,府隐不见了。
唯有她曾坐过的桌上留有一行刻字。
“事急,城门外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