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对着那行字不知如何是好,“这这这……她直接丢下我们跑了?”
“师姐都说了有急事,她言而有信,会带我们一起走的!”
“那现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们都可以碰到是怎么回事?”
“你……!”
“证明府隐没有耍我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去城外”,卫茅神色凝重地打断她们,“待在这里越久变故越多,快走。”
王福的店实属偏僻,在城西,而出钱塘的口子开在城东,一路疾行,远远的,邬筠望见一条河,南北大运河,河水波澜不惊,河腥气飘过来。思绪乱成一团,总像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脚步一错,差点撞到人。
一个抱着小孩的老人,少年赶紧道歉。
“对不起,您没事吧?”
“你走路小心点,差点碰上我的小孙女儿,你瞧瞧,她病着呢。”
小女孩脸颊两边红红的,像涂了凤仙花汁,小草灵不明白,“她生病了吗?”
老人用极不赞成的目光打量他,“这都看不出来,家中就你一个孩儿吧?你瞧瞧”,老人把小孩儿的手心碰碰邬筠的拇指,用让邬筠探探小孩儿的鼻息,“手是冷的,呼吸是热的,人也没精神,这是发热了……”
他立时想起当时府隐靠在他臂上温度特别的手,追着那老人问道,“若是本来是冷的,一会儿又热了……又冷又热的呢?”
老人好脾气地叹口气,“那就是很厉害的发热,会没命的,得赶紧治,你明白了吗?”
城墙之上,摘了面巾的刘青山一本正经地指挥卫兵打开城门,钱塘作为镇妖首城,在通行上有自己的特例,平常封闭,知府及以上官职才能开城门,城门之坚,可敌半月强攻,此刻,它在邬筠面前轰隆隆打开,远方近在眼前,这段出学宫以来的日子即将结束,他离家又近了一步。
咚——咚——咚——
远处,净慈寺的钟声响起,暮鼓晨钟,与城门开启的巨响南北呼应,全城可闻。
“我要送这几位贵客出城。”刘青山和他们来到钱塘城外,长长舒了一口气,“也不是很难,终于可以回去了,诶……府姑娘人呢?”
邬筠也很想问这个问题,温柔的风拂过他的耳边,非常心醉神迷,他却异常焦灼,像盐巴在无水的锅中沸烤,四处飞溅,却都没有着落。
杨柳青青,有一抹熟悉的衣影,少年飞快地跑过去,然后步子慢下来,停在树前。
长垂的杨柳枝条快要触及河面,邬筠一把将法衣从枝头抱了下来,轻得没有重量,空落落得发疼。
平地突然起了风,有一小支河水从岸边飞过来,像水龙卷,速度先是慢的,然后慢慢加快。
“哈,府姑娘很言而有信嘛”,刘青山一把站到水龙卷的中央,从无风无雨的中心往外看,三人在水龙卷的外围衣袂飘飞,没有入内。
他跑出去,抓抓脑袋,“你们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