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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牵手了,但不熟【平行世界】 > 第66章 真正的初见

第66章 真正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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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岁了?”

“我埋在土里两百三十一年,今年刚发芽,我是来这里历劫的。”

狐狸并不很关心他,只是随口说道,“刚见面就掏家底,出去会被人卖的。”

这便勾起邬筠的心酸,“我不能出去,我是来历劫的,有人说巨容山太太平,得让我出来历练。”

“这学宫也太平的很”,狐狸支了个脑袋,伸了一个懒腰,“就没出过什么事儿。”

“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狐狸凑近了邬筠,长须触到了他白净净的小脸蛋,“这么想知道?”

邬筠的境颤抖,岌岌可危。

下一刻他简直要窒息——

狐狸的毛掌探进了他的境,邬筠不会防备,一时微张着唇,发不出声音。境是每个妖怪伴生的东西,反映心境,骗不了人。

他描述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这层东西包裹着他,保护着他,在巨容山,从没有人这样侵犯他。

眼前的妖怪有着温暖的外表,高强的法力,他连他的境都看不到。

比所有妖怪,甚至,比学究都强大,但,孤僻,冷酷,此刻,审视着他,带着好奇。

毛茸茸的触感贴住身体,境光粼粼,一缓,邬筠颤抖着,难以自持地抽搭,“不可以了……”

狐狸耳朵一扑棱,手还往邬筠身体里探了下,“为什么?”

“里面是我的心地,不可以碰的……”

狐狸收回爪子,摸住自己的胸口,拍一拍,“没有啊,你看,我没有。”

“我见不多识不广,但树伯说过,心地神圣不可侵犯。是不容外人进入的,境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心地。”

狐狸听他一板一眼的背诵,捋一捋手上的毛,“也许吧。”

她把邬筠的剑捡起来,“这把剑给我吧。”

他赶紧摆手,“这个不可以,这是和尚送给我的东西,说不可以送给别人。”

狐狸不屑地把剑丢到地上,“那你还有什么?”

邬筠想了会儿,缩头气短道,“好像……没有什么了。”

妖怪天生地养,席天枕地,他因着父母,到学宫虽不孑然一身,但也算半个光溜溜了。狐狸扭身要走,不想邬筠埋头解起衣服的系带来,瞪他,“你干嘛?”

小草灵无辜地呆着,“这件衣服我可以送给你。”

“我为什么要你穿过的衣服?”

“这个是护体法衣”,邬筠在身上比比划划,索性一气儿脱了,露出里头的白色单衣,抱着胳膊寒颤着献宝,“这是我娘给我缝的,你看,针脚、领子,娘在里面用的草丝儿数不清呢。这是护体法衣,我只这一件,给你了。”

他仔细叠好,交到半信半疑的狐狸手上,嘱咐道,“要好好爱惜噢。”

狐狸把衣裳套上了,火红顿时占据了整件法衣,小草灵绕着他滴溜溜转了一圈,把系带合上了,“我看你们都不穿衣服,我教你,这是衣带,穿了衣服要系这个的。”

小草灵的火红小手打出了一个蔫蔫的单耳结。

狐狸皱着眉,飞快地拆掉重系了一个笔挺的蝴蝶结。

他眼冒金花,“哇!你的手好巧!”

他发现自己的手窝在狐狸的肉掌里,对方没有甩开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能摸摸你吗,大哥?”

狐狸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比你小,但我在这儿待了十二年了。”

邬筠明白了,狐狸的资历比他长——“师兄,我能摸摸你吗?”

狐狸蹲下了,邬筠与他平视了,他又明白了,兴奋地抬手,啪——手背一个红红的印子,一个梅花印显了出来。

“不、可、以。”

狐狸一字一顿。

好吧,没有关系,他把冰冰凉的手塞进狐狸的柔软的手掌里,“我们去玩吧。”

入夜,广玉兰凋落的花瓣惊醒了邬筠。大大的学宫连学究都没有,邬筠光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顶着月色去找隔壁的狐狸。

还没到门口他就犹豫了,步子慢下来,打算在师兄屋外窝一晚。

可他闻见了烛火的温暖,光明在月色下幽小,照出轩窗前的人。脸若玉刻,长发若漆,色若春晓,眉目分明。

她正在月下小憩,灯火无声地燃烧,一片花瓣悄悄落在邬筠发顶。

小草灵惊异地后退,他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的师兄呢?狐狸呢?

直到跌倒在草丛里,手摁到了枯枝,血晕染开来,一朵幽洁的广玉兰——啪!盛开在夜里。

与声音同时的是少女睁开的双眸,那是一双动物的绿瞳,黑暗里也有光的那种,小草灵不能动弹的同时认出了她,不可置信地低声喃喃,“狐狸……”

少女“嗯”了一声,下一息像突然发现不对劲般,首先摸上了自己的脸,然后,神色大变。

邬筠眼尖认出那是自己的衣服,不用再确认了,他飞奔上前,惊奇道,“师姐!”

师姐没空理他,正忙着四下摸每一处,低语道,“怎么回事……变回来了……”

邬筠听不明白,“师姐,你这是化人形了。”

师姐纠正他,“可我明明当了十二年狐狸。”

“这是进步,师姐你好厉害啊!”

少女突然找到关键,将护体法衣一脱,顿时,小草灵与一只狐狸四目相对。

邬筠想冲上去抱住狐狸,又不好意思地把住手,喜爱转从眼睛里冒出来,“师姐……”

狐狸的毛掌抵在他额前,“我不叫师姐,我的名字叫府隐。”

一大一小,她们的影子映在油黑的木台上。

狐狸在看花,转过头来,冷漠里有点嫌弃,“你连开花都不会。”

邬筠见其他小孩儿都有家可回,唯自己和这个无名女孩儿独坐,心里戚戚,同她道,“好想回家。”

女孩儿不说话,只看着窗外,他便继续想念爹娘,说“自己在家是如何如何受宠爱,虾都是爹娘剥好了放到碗里,大树爷爷每晚会给他唱歌,他就躺在藤婆的摇椅上睡觉”,等等等等。

邬筠说了半响,泪已蓄满眼眶,心一抽一抽地疼,“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做到不想家的?能教教我吗?”

那女孩便回过头来,一副隔断红尘的冷绝模样,“你没了爹娘,便不会想她们了。”

邬筠愣了半响,等到脑袋终于领会一个个字的意思,明白这是他活了一百八十岁以来所遭遇的最大恶意,眼泪骤然汹涌而下,痛声悲泣,继而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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