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虹基这边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了,让我爸别出来了。”谢芜芓说着伸手拦了辆出租。
野香蛮和野颂雅大包小包从商场里面出来,“那什么,你给商誉打电话,他说他在门口等着我们。”
在纽约这几年,许是因为异国他乡,他们这一对没有亲缘的姐弟,关系倒是慢慢好了起来。
野香蛮刚掏出手机,手里的东西突然落了空,她‘哎’了一声转过身来,二十岁的商誉已经长成了峻拔的青年。
“小誉。”野颂雅眉间一喜,快步走上前,将商誉肩上的雪花悉数拍落下去。
“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多冷啊。”女人话虽这么说着,却嘴里却不由得勾起了笑意。
“妈,姐,上车吧。”
商誉将两人手里的东西统统拿了过去,打开后备箱,一股脑全放进了后备箱。
“后座有毛毯,你俩盖着。”商誉启动车子,黑色suv轰隆隆扬长而去。
“小誉,姥姥过来了吗?”
“过来了,爸让陈叔亲自去接的。”
说到老太太,野颂雅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姥这两年身子愈发差了。”
因为这件事,野香蛮说:“妈,我已经和杜科签了合同,过完年就不回美国了。”
商誉一听她不回美国,立即激动起来,“姐,你什么时候签合同的,你这就不回美国了?你怎么这样啊?说不回就不回了?那我怎么办?”
野香蛮白了他一眼,“商誉,你二十岁了啊,不是十五岁,再说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该独立起来了。”
“可是,我吃不惯那边的饭啊。”
野香蛮白了他一眼,“自己学着做。”
野颂雅在一旁看着姐弟俩,忍不住插话:“你回来也好,就你们两个,都在外面,我这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妈……”商誉就要开口。
就听野颂雅说:“你妈没偏心,你明年毕业了也回来,我和你爸年纪也大了,公司的事也要你慢慢上手。”
“可姐……”
“你姐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你要实在不愿干,你爸就将公司交出去,反正有的是人干,不过你不心疼你祖祖辈辈的心血?”
野颂雅的话,说的商誉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家世世代代做家具生意,祖上从一个小工厂一点点做到今天这么大的事业版图,他没有勇气也不敢让祖辈的事业在他这里断了。
谢芜芓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祁桑岚和谢南平,她快步上前,拥抱住了母亲,谢南平忍不住抬手抚摸她的头发,“好了,外边冷,先回家。”
推门进来,祁桑岚朝里面喊:“妈,您看谁回来了?”
保姆推着老太太转过轮椅,谢芜芓换了鞋子飞奔过去,扑在了老太太怀里,20年老头脑溢血,没想到走到了老伴前面。谢芜芓又不在身边,两口子便将老太太接这边来了。
“呦呦,呦呦!!”
“我的呦呦啊。”老太太激动的紧紧抱住了她。
“好了,小王,帮阿姨端菜。”
王霞是去年来他们家做保姆的,当初过来的时候,听中介说,这家老太太特别难伺候,已经赶走了好几个保姆。她当时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过来的,没想到这一干就干了一年。
她一个女人,在南城无依无靠,祁桑岚便让她留下来一起吃年夜饭。
吃饭间隙,老太太拉起谢芜芓的手说:“呦呦啊,咱不要去美国了好不好,留在奶奶身边吧。”
谢南音远嫁美国,这么多年一直是老太太的心结,她实在不想自己心爱的孙女也离她这么远。
“妈,她在那边,有南音和David在,没事的。”
话虽是这么说的,祁桑岚还是倾身,在谢芜芓耳边小声道:“不过你要回来,妈当然也会非常开心。”
当年在美国陪她了一年,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将她留在了都是医生的小姑子夫妻身边的,没人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谢芜芓安抚着老太太,想了想还是对大家说:“其实,公司去年就有进军中国市场的计划了,上海应该会是第一站,据说总部已经定了总负责人,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谢南平往她碗里加了块牛腩,便放下了筷子,“那你有什么想法?上海距离南城不远,你要回来,我和你妈周末也可以过去。”
老太太立即接话,“我也要跟过去。”
谢芜芓被老太太这副小孩样子逗笑,都说人年纪越大越像小孩,这个结论在奶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南平,我要吃那个。”老太太指着一块虾仁滑蛋对谢南平说。
刚吃了口八宝饭,就听她又说:“岚岚,我想喝口蔬菜汤。”
王霞就要起身,祁桑岚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小声说:“她要展示她是妈妈的权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