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错，但现在除了你的恶念，还有她最后一缕魂魄。”她贴近叶桑的耳朵说到:“即便如此，你也要杀了我吗？”

“小师妹她会理解我的。”叶桑还是反驳道，但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杀了我，她的魂魄也会消失，意味着她永生永世无法转世，而你，永世都会背上杀同门的罪名。”听到这话，叶桑捏紧剑的手无力的垂下，小师妹轻轻抱住她。

“这样就对了，带着我活下去，对着你的恶念，带着你的愧疚，永远的活下去。”

说完她化作一团黑雾，融入了叶桑的身体，叶桑周身泛着黑气，他的心脏从未跳的如此快过，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掐住了它，在她即将死亡的时候又松开手。

这样小师妹就能永远活着了。

周围黑暗散去，叶桑的世界再次亮了起来，白芷薇静静的俯视着眼前的女孩，叶桑把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身。

“师尊，你早就知道。”叶桑轻抽出剑，只一瞬间，就架到了白芷薇的脖颈上，白芷薇却没有躲，任剑刃划伤她的脖子，任鲜血顺着剑滑落。

“小孩子心性。”白芷薇轻轻一抬掌，叶桑连人带剑瞬间飞出去，撞到了一棵树上，那树摇摇晃晃几下，落下几片叶子，带着水珠贴在她的衣服上。

叶桑再次站起来，她踏开一步，再次刺去，只是白芷薇再次抬手，她又飞了出去，这次撞到石头上，吐出了血。

但她还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这次周身亮起蓝光，只是那蓝光中似乎带着许多黑色的雾气，她继续刺去，刚踏一步，再次被击飞。

击飞，站起来，击飞。她从一开始的颤颤巍巍，到后面可以一下子站起来，从一直挨打，到后来可以躲掉白芷薇好几招。

就像是一个不断学习的机器，即便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她还是像入了魔一样站起来，刺出去，站起来，刺出去。

直到最后一次，那把剑直接刺穿了白芷薇的肩头。

白芷薇没有动手，没有生气，更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将手掌亮出，叶桑一下子认出那手心的符咒，她立刻换了手一看，自己手中那红色的符咒开始发亮，和白芷薇手上的一模一样

这时，她的心彻底绞痛起来，甚至没力气拔出剑，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痛苦的嘶吼起来，她只感觉全身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疼。

“白芷薇，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叶桑的声音变了调，像是有另外一个人在说话似的，她残存的那点理智也彻底消失了。

“师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围瞬间停滞下来，感受到身后有一个人抱住了自己:“师尊，这都过去了，不要再沉迷进去了。”

“我的罪，赎不完。”

江玄鸣只是短暂的与她精神相通，想到□□还在外面，极其有可能会被偷家，她更加卖力的死死抱住叶桑，即便她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师尊，有徒儿在。”她的手臂收的更紧，因为她能感受到叶桑周身散发的诡异气息，和即将爆发的什么。

“我不是一个好师姐。”

“师尊，你醒醒啊，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不能在这时候崩溃啊，我们的身体还在外面，那个妖怪随时会来杀了我们的。”江玄鸣的语速都快了起来，如果让她一个人自己去面对那个妖怪，一定会被削成蛟皮的。

叶桑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住了，那丝残存的理智也总算归巢，这个是心魔，她知道。外面还有人需要她的保护，她知道。但自己就算克服不了这个心魔，也不能再让江玄鸣陷入危机之中了。

她把手轻轻搭在江玄鸣环抱住她的手上:“我知道了。”她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他轻轻掰开江玄鸣的手，接着站起身来。

“出去吧，我马上就出来。”她闭上眼睛回忆起白芷薇教她的方法，她从来都不想用，但现在没有办法。

江玄鸣听话的转过身，意识逐渐恢复。

一睁开眼，一个女人就扑了过来，江玄鸣身体还软着，根本没办法做抵抗。

“哐。”一声清脆的响声。

叶桑睁开眼的瞬间，她的剑就飞了过来，刚好挡住了女人的攻击，顺势将她弹开。

“过家家的游戏，我跟你玩够了。”叶桑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愤怒，她迅速握住剑坐起身:“想好你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