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想了挺久,最后惟有叹息:“好吧,好吧……你一心求死,我也只好送你去死。宜爱,你死了,我又……”
我又怎么办呢?于我而言,你是下属,是妹妹,还是一个可能性,是我关于未来、关于情感、关于一个战争机器竟然也幻想过的战后生活全部的想象。也许还是种子的可能,还未及出口的情愫,也许也只好如此了。
一个封闭的训练场地,一定长度的地道,还有铺设在地道里的汽油桶都由虞啸卿来负责解决。但在进汽油桶之前,他还要把承诺的物资交给川军团。
当炮灰团的几辆拉杂破车驶进师部的仓库时,虞啸卿的车早就到了。虞啸卿没下车,一脸不好看地作战车上等着他们,张立宪何书光也是同样一张臭脸。
只有宜爱是一张带着惊疑的脸,不为别的,所有仓库的门大开,这意味着他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所有双手奉上。她又看了眼虞啸卿,想难道真是死啦死啦要的太多才惹得他这么生气?可虞啸卿也不是葛朗台啊。
炮灰团稀里哗啦地列队,虞啸卿还在车上:“不用列队啦!别给我表演你们的狗尾巴队形!”
狗肉也来了,狗肉很不高兴地大叫。
即使虞啸卿本人就在这里,守仓库的哨兵仍然吃不准要不要开枪,因为望着箱子山惊讶到窒息的炮灰们,实在很像是在搞暴动。
虞啸卿开始爆发:“这堆!那堆!还有那堆!你们拉走!——现在够了吧?”
死啦死啦冲虞啸卿嚷回去:“车子不够!”
虞啸卿有那么几秒钟似乎又到了一个小临界点,但憋住了:“给你们调车子!”
宜爱正要提醒他,但他已经不需要宜爱的提醒,自己就找补道:“车不是给你们的!”他们两个现在都拥有被死啦死啦坑出来的智慧。
死啦死啦用表情表示了满意。虞啸卿显然不想再跟他再多待一秒,紧绷着往外走。但他不惹死啦死啦,不表示死啦死啦不惹他——“还有那个!”
虞啸卿又爆炸般地喝一声:“你要那个干什么?!”
他愤怒地走了出去,宜爱也跟出去。这下她知道虞啸卿不是为了他的物资发怒了,而是为了“那个”,她想问问“那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