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背上背着弓箭,刚才那一箭定是他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制沈清辞于死地。
那人嘴里没说什么好听的,眼睛咕噜一转,贼兮兮地说道:“我早就听说官军里请了个活神仙,没想到是你这小妮子,生得倒是俊俏。不知和大爷我那两房妻室相比,哪个更好看一些?”
一旁的程雪先行发话,挡在了沈清辞面前:“废话少说。”
腰间两剑被她抽出,作成叉状比在自己身前。看得出来,这剑被它们的主人保养得极好,抽出的瞬间即发出一声嗡鸣,凛凛寒光从中乍现,惊得那几人后退两步。
程雪微微撇过头:“沈先生,你不必出手。”
“如此也好。”沈清辞寻了处好地方歇息,正好可以缓解身上隐魂链的疼痛。
“嘁……我们手上家伙什不比你少,走!一起上!”
面前不过五人,身着布甲,手上的武器也有些钝了。但相较于程雪与沈清辞来说,他们大概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数多。
五人齐刷刷地围上来,让程雪无处可退。
为首的一人率先冲锋,手中钢刀对准程雪的肩膀劈去,可程雪非但不躲,反而站在原地等待他的进攻。
下一刻,那钢刀被她架住,猛地一个卸力叫那钢刀偏向一侧。
沈清辞观察着程雪的动作,觉得有一些眼熟。这招式,难道也是同道中人?不对,她接下来的路数和我们的并不一样,再仔细看看。
剑,身为君子之器,却在程雪手上挥舞的如同狂风一般,不具备丝毫美感。
“不好!我的刀!”那人想要将刀换手,借机挡下程雪的下一招攻击,但只听“咔嚓”一声——那人头颅被打得歪向一侧,倒在地上再也无了声息。
沈清辞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程雪的架势。她完全不按路数走,早在这一招之前便将长剑收在同一只手内,另一只手拎出骨朵砸向对面。
鲜血从地上那人的头颅流出,把另外四人吓得魂飞魄散。
四人举起武器,身子直打颤:“别……别过来!”
程雪依旧沉默不语,慢悠悠地从地上捡起骨朵。被拔起时,骨朵还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周遭微冷的环境之中显得格外瘆人。
“少说话,多做事。”程雪一甩骨朵,上面的秽物被甩在地上,“下一个是谁?”
“不,不,不!没人了!没人!”
四个人明显打了退堂鼓,他们的老大就是前车之鉴,如果不抓紧时间跑,后果就和他一样!
程雪收起自己的兵器:“嗯,我今天心情好,你们走吧。”
四人如蒙大赦,抱着武器转头就跑。
沈清辞看着程雪走上前,看着她拿起死人的钢刀,又看着她将其掷向四人中末尾那人的方向。
噗嗤一声,钢刀贯穿了身体,他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逃窜的声音逐渐转为哀嚎,程雪乐此不疲地投掷武器来消灭面前的敌人。
最后,只剩下一地的血迹,还有站在中央的程雪。
“沈先生。”程雪抱拳开口说道,“此处叛军斥候已被我剿灭,还请您去采集灵草。”
沈清辞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对刚刚自己孩童取乐般的杀人行径没有半点想法。
“你那招用刀卸力,是谁教你的。”沈清辞开口问,想要把心底的答案证实。
程雪回答:“乃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敢问沈先生是想指导一二吗?”
自己研究出来吗?有意思……沈清辞视线移到程雪的盔甲上,顿项磨损的很严重,这身暗甲也是一副久经沙场的模样。
“你这铁臂手,不是和这甲胄一起的吧?”
程雪抬头,回看着沈清辞。
“军中照常配发长刀,为何你又是陪着两柄长剑与骨朵?”
沈清辞手没有抚在剑柄上,程雪也没有摸在自己骨朵旁。
“双剑乃是我缴获而得,至于长刀……确有配发,今日陪沈先生出来没带就是。”程雪轻叹一口气,侧了半步给沈清辞,“先生还请速速采摘灵草,莫要延误战机。”
沈清辞点头,视线却始终未离开程雪:“好,一切以大局为重。”
她从程雪身侧走过,避开地上散落的铁蒺藜,径直朝祛灵草生长地走去。那地当真不错,祛灵草长势喜人,回去便能让沈清辞多熬制一些药膏帮助军中将士。
一颗又一颗的灵草被她装在布包里,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程雪的视线一直在看向自己。
“沈先生,你这般悬壶济世,想必在家乡一带应当很有名吧。”程雪的声音隔着面罩,有些发闷。
沈清辞将最后一颗灵草装入布包:“还好,我只不过是用浅显的医术救一些有需求的镇民罢了,不算是太有名。”
“嗯?我家将军指名道姓的要你来,如果沈先生不有名的话,又怎会如此呢。”
“也许是刘将军恰巧听了军中传言,才让我这般不成器的人过来发挥微薄力量吧。”
“并非如此。”
沈清辞闻言起身,偏着头看向背后的程雪。
程雪开口说:“我曾听别人讲过,青芜宗有一剑尊,现隐居在寒川渡,那人……应该就是沈先生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