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枝立刻上前,赤尾扇一挥,一道巨大的狐火狠狠撞在血障上,可狐火刚碰到血障,便被里面的阴邪气息浇灭了大半,只在血障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瞬间便恢复了原状。她咬了咬牙:“这血障里的阴气太重,我的狐火被克制了!”
苏晚璃也立刻挥动灵枢笔,数道破魔符狠狠贴在血障上,金光与血光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可破魔符的金光很快便被血障吞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她回头看向沈清辞:“师父,这血障和聚魔阵的阵眼相连,除非能一击破开核心,不然它会源源不断地吸收阵眼的力量修复。”
沈清辞站在血障前,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血红色屏障,指尖的寒筠剑微微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障里翻涌的气息,和她心口的隐魂链正在疯狂共鸣,那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共鸣钻进她的经脉,隐魂链的灼痛瞬间达到了顶峰,她的后背瞬间便被冷汗浸透,道袍紧紧贴在身上,伤口也跟着崩裂开来,血渍顺着手臂往下滴。
“师姐?”青禾看着她站着不动,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
沈清辞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痛感强行压进心底,抬步向前走去。她能感觉到,血障的核心和隐魂链同出一源,只有她的清宁剑意,混着隐魂链里那股被压制的气息,才能一击破开。
可一旦动用那股气息,她的隐魂链,很可能会彻底失控。
可她没有退路。
她抬手将寒筠剑横在身前,闭上眼,将仅剩的所有灵力,连同玉簪花里最后一丝灵韵,尽数灌入剑中。
清宁剑意瞬间暴涨,清冽的剑光刺破了漫天黑气,连带着她心口隐魂链里的那股阴冷气息,也被她强行逼到了剑尖。
“师姐,你干什么!你灵力都快耗光了!”青禾察觉到不对,想要上前拦她,却被她周身的剑意弹开。
沈清辞睁开眼,眼中满是凌厉的寒光,握着剑狠狠向前劈出。
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剑虚影,带着清宁剑意最后的至纯至清,又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气息,狠狠劈在了血障的核心处。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血障瞬间便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里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想要修复,却被剑意里的那股阴冷气息死死压制住。
沈清辞见状,再次强提灵力,又是一剑劈出,两道剑影相撞,血障瞬间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血沫,消散在黑气之中。
血障碎裂的瞬间,隐魂链的痛感也跟着炸开,沈清辞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尖瞬间便漫开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握着剑的手在疯狂发抖,却依旧站得笔直,转过身对着众人淡淡道:“血障已破,进广场。”
青禾快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还有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却还是没再多说,只握紧了玉禾簪,紧紧跟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护着她。
主殿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黑石阵台赫然矗立,阵台上刻满了扭曲的邪阵符文,符文里不断渗出血色的光芒,正是聚魔阵的核心阵眼。
阵台顶端,杨应龙身着黑袍,手中握着血色令牌,正疯狂地催动着阵眼,漫天的黑气,正是从阵台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而在他身侧,站着那位头戴斗笠的神秘人,斗笠的黑纱垂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一行人刚踏进广场,杨应龙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沈清辞,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闯到这里来,还杀了我精心炼制的魔帅。真是好本事啊。”
“杨应龙,你以邪术炼制魔怪,残害生灵,布下这聚魔阵祸乱天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奸邪,破了这邪阵!”沈清辞寒筠剑一指阵台,清冽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替天行道?”杨应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区区朱明,也配坐拥这江山?我以聚魔阵催动魔气,一统天下,有何不可?倒是你,沈清辞,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沈清辞的心口,眼中满是戏谑:“你心口的隐魂链,滋味不好受吧?”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一变,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她没想到,杨应龙竟然知道隐魂链的事!
身边的青禾、苏晚璃和楚瑶枝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沈清辞,眼里满是疑惑:“师姐?隐魂链是什么?”“师父,他说的是真的?你心口有东西?”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冷冷呵斥道:“杨应龙,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她说着,足尖一点,身形已然朝着阵台掠去,寒筠剑的剑光暴涨,直取杨应龙面门。
她必须在杨应龙说出更多关于隐魂链的事之前,封住他的嘴!
可就在她身形刚掠到半空,那站在杨应龙身侧的神秘人,突然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一道阴冷的黑气便从他指尖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狠狠撞在了沈清辞的剑上。
“铛——!”
一声巨响,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隐魂链瞬间剧烈发作,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顺着经脉疯狂窜动,她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摔在了地上。
“师父!”“师姐!”
苏晚璃和青禾瞬间红了眼,疯了一样冲过去,楚瑶枝也立刻挥动赤尾扇,数道狐火朝着阵台烧去,护住了两人的身后。
青禾跪在地上,扶住沈清辞的后背,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还有她心口处隔着道袍都能看到的、隐隐发亮的黑色链形印记,手都在抖:“师姐!这到底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苏晚璃也慌了,指尖不断凝出灵韵,想要注入沈清辞体内,却发现她的经脉里,满是两股相互冲撞的力量,一股是清宁剑意的清冽,另一股却是极致的阴冷,她的灵韵刚进去,就被两股力量震了出来。
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师父,你的经脉……都快被这两股力量烧穿了!你怎么能瞒我们这么久!”
沈清辞靠在青禾怀里,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隐魂链的痛感已经彻底淹没了她,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割,可她还是咬着牙,推开了两人的手,撑着寒筠剑,一点点站了起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阵台上的神秘人,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事。不过是些许小伤,不碍事。”
“沈清辞,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那神秘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斗笠落下,一张和沈清辞有七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眉眼间和沈清辞一样清冷,却多了几分极致的阴鸷,周身的气息,和沈清辞心口的隐魂链,完全同出一源。
沈清辞看着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怎么?不认识了?”那女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我是沈清寒,你的亲姐姐。也是这隐魂链的,另一半主人。”
话音落下,聚魔阵的阵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漫天黑气疯狂暴涨,沈清辞心口的隐魂链,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与阵台上沈清寒的气息,彻底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