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里:“你看到它的颜色了吗?”
昔云眼神恍惚,哽咽了片刻才说:“炫彩杂乱。”
“让它变成黑白。”杨梦里道,“把它往前推,推到墙上,挂在上面,永远缅怀它。”
不多时,昔云再次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滴簌簌而下。
第二天清晨,杨梦里晨跑回来后,开始着手准备早餐。早餐刚弄好不久,昔云就从楼上下来了。
杨梦里:“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我都准备了一点。”
有牛奶面包,包子面条,和粥。
杨梦里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昔云,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够真诚,昔云就不吃这个早餐了。
“那么多……”昔云盯着半桌子的早点,大概是五六个人的分量。
杨梦里傻笑道:“嗯,一大早是挺辛苦的,所以你要多吃点。”
昔云抬头看着杨梦里,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扬起嘴角,说:“没有哪段失恋是一顿饭过不去的,因为一个男人就让自己饿生饿死,多亏啊。”
杨梦里也笑了,担心了一晚上,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你猜我能不能把这里的东西全部吃完?”昔云的手在整桌食物上转一小圈。
“你要是能吃完这一整桌,我给你跳个舞。”看得开是好事,但一反常态反而不是好事。
“真的?!”昔云睁大眼睛,一脸的期待和惊喜。
杨梦里:“真你个头,快吃吧,趁热的。”
昔云满脸“好可惜”的样子,拿起个包子就啃下去。包子太干,她又拿过一碗粥来,白粥刚出锅,升起的雾气冲了鼻腔和眼眶,有些晶莹剔透的液体朦胧了眼睛。
她想起一下楼就看见了杨梦里那能驱散阴霾的笑意,想起昨晚这个人维护自己的样子,还想起十年后重逢那晚,在路灯下说的那句“想你”。
她很庆幸,似乎冥冥之中自己一定会失去那段感情,所以才要提前安排这么一个人回到她的生命中,给她以慰藉。
“如果最近还不想回去,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杨梦里不知何时走到了昔云的身边。
昔云回过神来,低下头狂吃碗里的粥。
“你慢点!你……你不会真的以为吃完了我会给你跳舞吧?”杨梦里心里慌到不行。
昔云咽下嘴里的米粒,“放心,我吃不完。待会儿我要回去了清理家里的垃圾,房子里不能留着脏东西。”
昔云那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杨梦里替她高兴,也佩服她的勇气,换做自己,应该不容易走出来。
杨梦里送昔云到楼下就走了,她问昔云要不要帮忙,昔云拒绝了。有些东西,必须要自己亲自扔进垃圾桶才算真正的告别。
不过在扔掉耳机的时候,昔云有些于心不忍,因为那款耳机是限量版,挺贵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昔云让自己忙了起来,她开始争取中一级职称。
昔云在校任职不过短短三年时间,教学成绩却优异显著,还多次参加科研立项课程。最重要的是,她总能每个学生的潜能,因材施教,从她的班级上到985,211的比例,每年都超过百分之九十。
每次教学交流会,其他老师都向她请教教学门径,她都会轻描淡写的回答:“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如果做不到科科平衡,倒不如某一擅长的方面极深研几。”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不说其他的,就单是课程安排都是急赶慢赶的,还因材施教呢?其他老师便以为昔云不过是想藏着掖着,不想把话实说罢了
昔云为了保证高三的教学质量,并不打算拿下这个费时费力的职称。她肯教能教,与学生愿意学能学好,这件事本身就甚是难得的了,这也是她选择成为老师的初衷。
可一步错步步错,自准备职称以来,昔云每每都能忙到凌晨一两点,回家倒头就睡。
朋友知道她失恋后,一直让她出去疯玩,昔云拒绝了。
若是前几年,她倒真是这样缓解心中的一切不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渐长,对于解决情感问题,她更愿意独自一人静下心来好好整理自己,然后重新出发。
偶尔去一趟杨梦里家蹭蹭饭,写写论文。论文要是卡文,就打开杨梦里家的冰箱吃瓜子。冰箱里满满地都是零食饮料,菜品调料,有些甚至过期了也不丢。或者去花房乱吼一曲,灵感马上就来了。
杨梦里这人,你要不是正儿八经的跟她聊天,她绝对不会主动找你唠嗑。有好几次,昔云在客厅沙发上工作,杨梦里也拿着电脑坐到旁边的地上办公。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就过了个下午。
昔云觉得这种感觉奇怪又舒适,是与别人前所未有的状态。
她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