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吃那么一点?”昔母追着问。
“下午在奶奶那边吃过一顿了,现下不饿。”昔云回了一句便关上了房门。
一回到房间,昔云就给杨梦里打了视频电话。好半天,那边才接通了。
“你怎么都不回我的信息?”昔云佯嗔薄怒。
杨梦里那头有些慌乱,“我在厨房包饺子,手机放房间里了,没注意。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看得出来是在包饺子了,她的额头上还沾了面粉,昔云正想帮其擦掉,伸手出来后,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屏幕里面。
“没事啊,就怕你无聊,问问你。”昔云说的轻描淡写。
“谁啊?”杨梦里手机屏幕后面出现了一个声音,是杨母。
“我同学。”杨梦里侧脸过去回应。
“住附近吗?邀她来家里玩啊。”杨母说。
杨梦里尴尬地笑了笑,“大过年的,她没空的。”
随后,杨梦里回到了房间,聊天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要不要出来玩?”杨梦里问。
昔云:“现在?娱乐场所全关门了,到哪玩去?”
“不一定要去那些地方,”杨梦里想了一下,“你不是无聊么,沿江兜兜风也不错。”
昔云灵光一闪,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个主意。”
杨梦里:“什么?”
“你快快来接我。”昔云也不多做解释。
昔云估摸着时间就走出了房门,看见母亲和继父正坐沙发上聊天,说:“我约了朋友,出去一趟。”
“刚不还说朋友没空?”昔母问道。
“是梦里。”昔云已站在门口换好了鞋。
昔母叮嘱道:“很晚了,早点回来。”
昔云丢下了一句“知道了”,便走了出去。
杨梦里驱车来到小区门口时,昔云已等候了十几分钟,她穿了个白色羽绒服,因为天气太冷,便把衣服的帽子戴了起来。明明高高瘦瘦的一个人,缩在衣帽里面,就像个白花花的团子,甚是可爱。
杨梦里刚下车,昔云就小跑着迎了过来。
“冷吗?是不是等了很久?”杨梦里看着昔云的鼻子都被冻红了。
“不冷。呐,你的。”昔云给杨梦里递去两个礼盒。
“这是什么?”杨梦里瞅了一眼,便放到了车上。
“我表嫂给你的,你什么都不要,她就让我转交了这个,望你不要拒绝。”昔云笑盈盈的。
一说到杨梦里不要服务费这事,昔云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些做生意的人,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拘一格。像她做老师的,每日只顾那一亩三分地,以及地里的几颗禾苗如何在应试教育下颗粒饱满。至于整个成长过程如何抵御风雨,如何善用阳光,以及收成后将何去何从,便很难是老师能管的了。
如此一想,昔云不免有些伤怀,每年从她这里考上好大学的学生不在少数,可上好人生这场学问课的学生,少之又少。对于到底什么是幸福都没搞清楚,每日只为物质生活以及人情世故所羁绊。
如她自己一般,明明不愁吃穿,也有稳定的工作,可当下一想:我来这人间走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平淡安然地了却一生便可?
“我们要去哪?”杨梦里开了一路才意识到不知往哪里去。
昔云回过神来,一时对刚才的伤春悲秋啼笑皆非。也不知道自己何时那么喜欢矫情了。
杨梦里见昔云不答反笑,疑惑问:“你笑什么?”
“啊,没事。先去我外婆家拿个东西。”昔云打开了导航,输入外婆家的地址。
杨梦里也不问拿什么,只就着地址就开去。
“待会你把车停我外婆家,我们开表妹的那架超级豪华坐骑去。”昔云语气活跃,说到“超级豪华”四个字,还特别加重了语气。
杨梦里笑着应道:“好。”